像是被燒紅的鐵釘狠狠鑿了進去，穿透了皮肉。
“呃……”
悶哼聲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溢位。
巨大的衝力讓他帶著懷裡的柔軟軀體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將陳妤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身體和旁邊的吧檯之間。
世界的聲音似乎瞬間遠去，又瞬間湧回。
他聽見周圍炸開更響的驚呼，聽見黃毛得意的獰笑驟然變成驚愕的罵聲。
又聽見陳妤陡然拔高的，帶著難以置信的厲喝：“程言川？！”
預想中刺入身體的利刃沒有到來，反而撞進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和男人的痛呼。
陳妤猛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程言川瞬間蒼白的臉。
和他身後那個被自己條件反射一腳狠狠踹中胸口的黃毛。
黃毛手裡的刀，不見了。
他正捂著胸口蜷縮在地咳個不停的。
不，刀子不是不見了。
陳妤的視線下移，心臟像是驟然停止跳動。
程言川深色的西裝外套上，左後肩胛偏下的位置，布料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一片深色。粘稠的液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暈染開來，浸透了周圍的衣料。
他……他撲過來，替她擋了那一刀？！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妤的神經上。
她甚至聞到了那濃重的血腥味。
“程言川！”
她聲音發顫，再不見絲毫冷靜，慌忙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掌心立刻觸到一片溫熱的濡溼，抽出來一看，滿手刺目的猩紅。
“你……”陳妤的聲音堵在喉嚨裡，眼睛瞬間紅了，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怒的。
“你怎麼樣？撐住！”
她抬頭衝著周圍呆愣的人群厲聲喊道：“快！幫忙叫救護車！！”
程言川靠在她身上，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失了血色。
後背的疼痛一陣陣襲來，火燒火燎，但他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只發出一聲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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