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靜而熟悉的聲音似乎讓羅靖找回了一點真實感。
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終於看清了身旁神情鎮定的沈今緋。
短暫的愣怔後，她認出了這張臉，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起來了，“沈、沈小姐……是，是您救了我嗎？”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這裡是……”
“你不需要知道這是哪裡。”沈今緋打斷她，看著她依舊驚魂未定的眼睛，“想保住性命，就先在這裡住下，不要多問，不要亂走，不要對外聯絡，更不許對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和這個地方。聽明白了嗎？”
羅靖被沈今緋話裡的不容置疑給震懾住，也聽出了她的庇護之意。
她想起今晚遭遇的種種，劫後餘生的恐懼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忙用力點頭，眼淚又湧了出來，“明、明白！我都聽沈小姐的安排！”
要是讓李文州知道她還活著……
他肯定毫不猶豫讓她再死一遍。
羅靖伸手握住沈今緋的手腕，“謝謝……謝謝您救了我……”
沈今緋沒再多說，站起身。
半跪的姿勢讓她的腿有些發麻，溼冷的衣物貼著皮膚，寒意此刻才後知後覺地侵襲上來，她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她轉向坤叔，“坤叔，麻煩你帶她下去休息，安排個安靜的房間，再找身乾淨衣服。她現在需要保暖和休息。”
坤叔立刻上前，恭敬應道：“好的，沈小姐放心。”
他示意旁邊候著的另一名女傭上前攙扶起軟榻上的羅靖。
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沈今緋和司祁兩人。
司祁這才邁步，一步步走向她。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著她。
她的頭髮還在滴水，順著臉頰滑落，滴進衣領裡。
他能看到她頭髮上沾著的草屑，和手腕上被劃出的細碎紅痕。
司祁伸手拿掉她髮間的草屑，溫聲道：“你也先去換身衣服，別感冒了。”
沈今緋抬頭看他。
司祁的睡袍鬆垮，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平日裡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平添了幾分煙火氣。
他的眼神很深，她看不透裡面藏著什麼，只覺得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燙得驚人。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說好。
有傭人上前，恭敬地為她引路。
穿過迴廊，隨後上了二樓。
穿過鋪著厚實地毯的安靜走廊，來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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