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漸漸止住了。
桂姐的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渙散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面前那張年輕的臉上。
她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聲音，“沈、沈小姐……”
“別說話。”沈今緋的聲音很低，手上的動作不停，“我送你去醫院。”
桂姐卻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手從身下艱難地抬起，動作緩慢得像耗盡全身力氣。
那隻手沾滿了血和泥土，攥住了沈今緋的袖口。
“沒用的……”
桂姐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像是在笑。
可在沈今緋看來，那笑比哭還讓人心酸。
“不要……浪費精力了。我自己的情況，我……知道。”
沈今緋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著桂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多少光了。
像油盡燈枯的燭火，最後一縷焰心在風中搖曳，隨時會熄滅。
她身為醫生，比誰都清楚桂姐現在的情況。
匕首刺破了心臟。
傷得太重太重了。
無力迴天。
她的喉嚨哽住了。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桂姐的手指動了動，攥得更緊了些。
她張了張嘴。
血沫從嘴角溢位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卻拼盡全力，要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秦……秦方好……”
“她身上……有……”
她咳了一聲，更多的血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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