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看著她。
沈今緋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應，又偏過頭看他。
他正盯著她，目光沉沉的，像這夜色裡的江水，看不見底。
“現在你如願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所以，接下來，你想要怎麼處置我？”
沈今緋愣住了。
一時答不上話。
她沒想好。
她只想把他推開，越遠越好。
孟沉驍像是看穿她所有心思，又補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跟我說……”
他的聲音還是不緊不慢的，“孟沉驍，你現在已經看穿我的真面目了，所以離我遠一點。”
沈今緋一怔。
這人簡直是鑽到她肚子裡的蛔蟲。
她心裡剛冒出來的念頭，被他一字不差，先說了出來。
沈今緋喉間發澀，輕輕喊他名字，“孟沉驍……”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孟沉驍往前逼近一步，站到她面前，離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裡倒映著的遠處那盞昏黃的燈。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裹著夜風，籠罩住她。
“你此時此刻心裡想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胸腔裡直接傳出來的，“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沈今緋，是你先招惹的我。我同意你進來我的世界，但我絕對不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裡走來走去，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沈今緋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黑，很亮，裡頭有東西在燒。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她開口，聲音有些澀，“換成我被別人騙了耍了，也會很生氣。”
她頓了頓，垂下眼。
“孟沉驍，對不起，我利用了你，欺騙了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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