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手裡還夾著那根菸，菸頭的紅光在夜色裡一明一滅。
李文州的膝蓋硌在碎石子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抬起頭，對上程言川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心裡一陣陣發虛。
“川、川少……”他的聲音都在抖，“您這是幹什麼？我……我做錯什麼了？”
程言川沒說話。
他慢慢蹲下來，蹲到和李文州平齊的位置。
然後他把手裡的菸頭，摁在了李文州的手背上。
“滋——”
細微的灼燒聲響起，皮肉燒焦的味道瞬間散開。
李文州整個人猛地一抽，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眼睛瞪得滾圓，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慘叫，眼淚鼻涕瞬間湧了上來。
他拼命掙扎，可保鏢的力氣大得像鐵鉗，死死按著他，讓他一動不能動。
“啊！！！”
痛意鑽心刺骨，他渾身發抖，聲音都破了音，顫巍巍地抬頭，看向程言川。
“川少！”他的聲音都破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您……您要對我動刑，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程言川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李文州，”他開口，聲音不高，“你膽子挺大。連念真的錢都敢坑。”
李文州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不是程念真的下落暴露了，是他和賭場聯手坑程念真的事，露餡了。
一瞬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半分。
只要不是念真被發現，一切都還有挽回餘地。
他立刻裝出一臉無辜，眼淚汪汪，“川少，這中間肯定有誤會！我怎麼敢坑大小姐……”
程言川冷笑一聲，伸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指節用力，幾乎要嵌進他的骨頭裡。
“誤會？”他拇指輕輕拍了拍李文州慘白的臉，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沒證據，我會來找你？”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立刻傳出李文州和榮哥的對話——
“程大小姐在你這兒輸的錢還少嗎……”
“我介紹人過去，咱們四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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