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話不說，塞進李文州嘴裡。
李文州瞪大眼睛，“嗚嗚”地掙扎了幾下，很快就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去。
儲藏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日光燈慘白的光線照在沈今緋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她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幾個被李文州壓扁的紙箱上，站了幾秒。
然後她轉身，黑色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消失在儲藏室門外。
身後，日光燈還亮著，照著滿地的菸頭和泡麵袋子。
一隻老鼠從角落裡鑽出來，在燈光下停了停，又縮回黑暗裡。
沈今緋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
一抬眼，看見司祁站在門口。
他個兒挺拔修長，往那兒一站，門框都顯得小了不少。
司祁定定地看著她，不說話，眼底神色有些複雜。
沈今緋與他對視，語氣平靜得厲害，“這場好戲，我等了十五年，今天終於要開唱了。”
—
李文州被押程序家大廳的時候，兩條腿幾乎站不住。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著他，把他像扔麻袋一樣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趴在那裡，渾身抖得像篩糠，臉上還糊著那塊抹布留下的油漬，狼狽得不成人樣。
李青生站在大廳一角，看見兒子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脊樑骨。
他面色青白，嘴唇哆嗦著，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不是發信息讓他躲好嗎？
不是告訴他藏嚴實點、千萬別露頭嗎？
怎麼……怎麼這麼快就被找到了？
他盯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兒子，看著他臉上那些不知是淚還是鼻涕的髒汙，看著他窩囊到極點的樣子，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巨大的悲涼。
他李青生謹慎了一輩子，在程家小心翼翼地活了二三十年，什麼事都算到了，什麼人他都防著，唯獨沒防住自己這個兒子。
爛泥扶不上牆。
他早該知道的。
李文州抬起頭，目光在人群裡慌亂地搜尋，終於看見站在角落裡的李青生。
那一瞬間，他眼睛裡猛地亮起一絲光，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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