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潭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靠著牆，捂著流血的手臂，看著那個人。
司祁己經收回目光，像是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
“送客。”他說。
榮哥一揮手，幾個手下上前。
孫潭被他們從牆邊架起來，踉蹌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司祁背對著他站著，正在和榮哥說著什麼，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孫潭的目光裡，有恐懼，有不甘，還有說不清的怨毒。
可那道背影，始終沒有轉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左手壓著傷口，但根本壓不住，鮮血不斷地往外流。
鮮血滴落在地。
身後的保鏢七手八腳地圍上來，有人掏出手機要叫救護車，有人拿手帕想幫他包紮。
司祁終於轉身看向他，對榮哥道：“今天的損失，都記在孫副堂主賬上。回頭找他結一下。”
榮哥很有眼力勁地接話，“祁總，這實物損壞自然得照價賠償，可今天客人全跑光了，這損失不好計算啊……”
司祁想了想。
“孫副堂主是自己人，”他說，“給打個折扣吧。就收五千萬吧！”
“五千萬？”孫潭本來己經走到門口，聞言猛地轉過身，疼得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司祁，你他/媽窮瘋了？”
司祁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孫潭心裡發毛。
“那就要看，”司祁說，“你和你這些兄弟的命，值不值五千萬了。”
言下之意，要是他不同意給這錢……
司祁不會輕易讓他離開新沙會。
孫潭盯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他忽然有些想不通，當年他爹是不是瞎了眼，不然為什麼從外面撿回這麼個玩意兒。
養大了，回過頭來坑害自己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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