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端茶的手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這廂房的內室連著密室，密室的牆壁後裝了傳音的機關，裡頭的人，能把外間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三年前那一仗，他們警方折了那麼多精銳，不查清楚，怎麼會善罷甘休。”
沈今緋啜了口茶，抬眼看他，眼底帶著點不以為然，“也不怕他們查，反正當年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司祁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襯得他眼神格外深邃，“可你牽扯在其中。”
沈今緋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她怔了怔，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茫然，一點恍然。
是啊，她差點忘了。
如果不是趙易之剛才提起，她都快把三年前在陲南邊境的那檔子事拋到腦後了。
她更沒想過，當年無意救下來的那個渾身是血、意識模糊的男人，竟然會是孟沉驍。
那時候，她是跟著醫療隊去邊陲義診的。
路過那片林子時，正好撞見百海堂的人圍剿警方。
她父親是刑警，她也算從小在警隊大院長大，對穿警服的人有著天生的親近感。
眼看警方被打得節節敗退，她實在看不下去，便帶著幾個人，藉著地形優勢，偷偷繞到後方，打亂了對方的陣腳，把人救了出來。
沒等她問清對方身份，警方的救援就到了。她把人交出去，沒留姓名，轉身就走了。
這件事，她沒跟任何人提過，包括司祁。
司祁看著她怔忪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情緒複雜得很。
“孟沉驍己經知道當年是你救了他。”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司祁的語氣有些複雜，“要以身相許報答你這個救命恩人。”
他頓了頓，“那你是打算接受，還是拒絕？”
這話問得裝作不經意。
沈今緋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波瀾。可他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圈椅的扶手。
那動作很細微，細微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沈今緋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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