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也不覺得尷尬，轉身從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跟司祁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杯壁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以茶代酒。”孟沉驍說。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周望津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行了，既然都是認識的，客套話也不說了。”他把桌上的白色隨身碟推到孟沉驍面前，“這是西西和司祁送來的東西，你看看。”
孟沉驍低頭看了一眼隨身碟，又抬起頭，目光在沈今緋臉上停了一瞬。
他把隨身碟收進掌心，握緊了。
“聽說，”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李青生在你們手上？”
這話是對著司祁說的。
司祁坐在那裡，手指搭在茶杯邊上，聞言抬起眼。
“孟隊的訊息果然靈通。”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是諷刺還是讚賞。
“相信訊息靈通的人不只有我，”他說，“程遠明那邊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司祁臉上停了一瞬。
“恐怕就連你的真實身份，在他那裡，也是要瞞不住了。”
司祁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沒什麼變化。
“事到如今，”他說，“我也沒想著再隱瞞我的身份。”
兩個人對視著，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裡沒什麼劍拔弩張的意思，更像是兩頭猛獸在互相打量，確認對方是什麼來路，什麼斤兩，值不值得自己多看兩眼。
沈今緋感受到了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火藥味。
她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從包裡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鋪在茶桌上，推到周望津面前。
那是一張手繪地圖。
線條有些潦草，但標註得清清楚楚，幾個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
“根據李青生交代，”沈今緋說：“這是程遠明幾個重要的實驗室。”
周望津低下頭，把地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從一處移到另一處，手指沿著那些標註的紅圈輕輕劃過，像在丈量什麼。
看完了，他抬起頭，把地圖遞給孟沉驍。
沈今緋繼續說：“我們的人暗中核實過，訊息準確。這幾個地方，確實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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