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津應了一聲，剛要點頭，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叫住了她。
“說到司祁——”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那個，周爸爸多嘴問一句，你跟司祁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沈今緋愣了一下。
周望津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長輩特有的那種試探。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翟家和沈家還走動得勤，兩家的大人坐在一起喝茶，看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半開玩笑地說過，等他們長大了，就把婚事定下來。
翟逾白和沈今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要不是後來兩家都出了事，他們可能早就結婚生孩子了。
沈今緋想了想。
“我們是家人。”她說。
三個字，不多，但夠了。
周望津聽懂了。不是戀人，不是朋友，是家人。
是在這個世上，可以彼此託付後背的那種人。
他點了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跟沉驍他……”
沈今緋算是聽明白了，前面那些都是鋪墊，都是繞圈子。
她看著周望津，忽然有點想笑。
“他沒跟您說我和他的關係嗎？”
“那小子倒是跟我說了。”周望津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又帶著一點欣慰，“他追求你，但你沒答應他。”
“他雖然嘴上沒跟我說，但我知道，他急著復職，是想著接手程家這個案子，為你爸爸翻案。”
沈今緋怔住了。
“為我爸爸翻案？”她問，“他知道我爸爸……”
她的話沒說完，可週望津明白她在問什麼。
“他特意向我打聽過。”周望津說，“不光知道，還特意安排了人，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
沈今緋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說話。
孟沉驍從來沒在她面前提過這些。一個字都沒有。
他只是在做。查她父親的案子，接手程家的案子，復職，進專案組。他一樣一樣地做，不聲不響，好像這些都是他分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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