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股東起身告辭，腳步聲漸漸遠去。
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程遠明和站在角落裡的順子。
程遠明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沒說話。
順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程董，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
“你說。”
順子斟酌著措辭，“我覺得大少爺謹慎起見，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款藥畢竟還沒有經過完整的臨床試驗，萬一……”
“萬一什麼？”程遠明睜開眼，看著他。
順子被那道目光看得心裡一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程遠明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北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安和集團的大樓矗立在這片繁華之中，曾經是這座城市最驕傲的地標之一。
“有些事情，”他的聲音有些疲憊，“不是我不想花時間，是安和等不起了。”
順子沒接話。
他心裡也明白，程大小姐接二連三的負面新聞，讓安和的形象跌到了谷底，股價跌穿地心，股民罵聲一片，同行虎視眈眈。
說一句西面楚歌也不為過。
“如果再不出這一劑猛藥，安和很快就會被人蠶食，一點一點，最後連骨頭都不剩。”
順子低著頭，沒說話。
他其實都明白。
如今的安和，確實是風雨欲來。
要麼奮力一搏，要麼眼睜睜看著這艘巨輪沉下去。
程遠明轉過身，看著他。
“別的方子，我不信。但九轉回陽方，我信。那是翟家幾代人的心血，將近兩百年的傳承，一代一代打磨出來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相信是不會有事的。”
順子抬起眼，看見程遠明眼底那一點東西。
不是猶豫，是決絕。
那種把所有籌碼都推上桌、沒有退路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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