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緋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再動手。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大廳，落在角落裡。
程念真就站在那裡。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全是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裝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讓她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看著沈今緋朝她走過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牆上縮，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去。
“你……你別過來……”她的聲音尖利而破碎。
沈今緋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看著她，沒有說話。
程念真的腿軟了，順著牆滑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孟沉驍從門口走進來，腳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走到沈今緋身邊，站定，目光從程念真身上掃過，又收回來，落在沈今緋臉上。
“你還好嗎？”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眼底的心疼似乎要溢位來。
沈今緋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很輕，但孟沉驍看得出來，她不是硬撐，她是真的還好。
她身上的傷看起來多，但沒有一處是重的。
那些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從一開始就不是。
孟沉驍的人己經陸續進來了。
他們很快控制了場面，把地上那些還爬得動的人趕到一邊蹲著，把爬不動的抬到牆角。有人走到程念真面前，伸手去抓她的手臂。
程念真猛地抬起頭，看見那張陌生的臉，嚇得尖叫起來，“別碰我！你們別碰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帶走。”孟沉驍道。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程念真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她的腿在發抖，站都站不穩，全靠兩個人架著才沒有癱下去。
“沈今緋！”程念真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到幾乎刺穿人的耳膜，“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這就完了嗎？孫潭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沈今緋抬起手。
那兩個人停住了。
孟沉驍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
沈今緋沒有看他。她看著程念真，看了兩秒鐘，“讓她走。”
架著程念真的那兩個人面面相覷，看向孟沉驍。
孟沉驍看著沈今緋，眉頭擰得更緊了，眼底全是不解，但還是聽從她的意思，對那兩人點了點頭。
那兩個人鬆開了程念真。
程念真的腿一軟，差點又蹲下去，但她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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