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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雕花木窗裡斜射進來，落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那光不刺眼，暖暖的，帶著一種舊時光的味道。
藥香瀰漫在空氣裡，淡淡的，苦中帶著一絲甘。
蘇同在診臺後面整理藥材。他把新進的黨參一根一根地挑揀出來，粗的歸一堆，細的歸另一堆，碼得整整齊齊。
沈今緋坐在診桌前整理醫書。那是爺爺留下的手稿，紙頁己經泛黃了，邊角有些捲曲，有些地方的字跡被水漬洇開了一點，但還能辨認。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沈今緋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己經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從門外砸了進來。
“今緋姐姐！”那聲音又急又慌。
姜策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懷裡的孩子雙目緊閉，腦袋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臉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上幾乎沒有顏色。
“你快救救他！”姜策的聲音在發抖。
沈今緋看了那孩子一眼，“幫我把人放到床上去。”
她站起來，繞過診臺，快步走到裡間的診床旁邊。她把床上的枕頭和毯子挪到一邊，順手拉上了床邊的簾子。
姜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診床上。
沈今緋己經在床邊坐下了。
她的手指搭在孩子的脈搏上，眼睛微微眯著，目光落在孩子蒼白的臉上，但她的注意力全在指尖。脈象在她指腹下跳動，不是正常的跳動。
正常的脈象像潮水，有起有落，有緩有急。但這個孩子的脈象不一樣，跳得快，但弱，像一根線被風吹著，隨時都要斷。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她翻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瞳孔不大不小，但對光的反應很遲鈍，像隔了一層霧。她又捏開孩子的嘴，看了看舌苔和咽喉。孩子的口腔很乾，舌苔厚膩，顏色發灰，不像普通的積食或者發燒。
倒像是……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人。
那女人哭得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
“孩子的症狀疑似中毒。”沈今緋問：“他是吃了什麼東西嗎？”
那女人哭了太久，嗓子己經哭壞了，聲音嘶啞得厲害，一邊哭一邊說，斷斷續續的。
沈今緋聽明白了。
女人叫杜娟，是孩子的母親。她說她沒有給孩子亂吃東西。
故事大概是這樣的——
杜娟是個單親媽媽。今天休假，帶兒子輝輝去七彩虹遊樂場玩。輝輝說要上廁所，杜娟就在洗手間外面等他。等了好一會兒，兒子沒有出來。
她等得心裡越來越不安，就攔了一個從廁所裡走出來的男人，請他幫忙看看兒子在裡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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