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撥沈今緋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他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高處墜落，砸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沒有猶豫，退出通話介面，點開另一個APP。
那是他裝在沈今緋家裡的監控，她知道的，他沒有瞞她。
螢幕上跳出了畫面。他看到的最後一幀是沈今緋站在門口，門外站著兩個黑衣男人，孫知復從走廊深處走過來，黑衣男子把槍頂在她的額前……
趙易之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他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撥通了路政局的電話，聲音急促而低沉：“我是趙易之，需要追蹤幾輛車的去向，車牌號稍後發給你，越快越好。”
孟沉驍站在旁邊，手指攥著手機，攥得指節發白。
她在孫知復手裡。
那個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壓了下去。
不是現在。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翟逾白接到視訊通話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翻看百海堂的賬目。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他沒有猶豫，接了。
畫面裡出現了沈今緋。她的雙手被綁在身後，坐在一把椅子上，頭髮有些亂，但臉上沒有傷，表情還是那樣平靜。
她的目光看著鏡頭，不是在看孫知復，是在看他，在說“我沒事，你別慌”。
孫知復的臉出現在畫面的一角，只露出半張臉，但那雙眼睛是冷的，硬的，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
“想救她，”孫知復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不緊不慢，“你一個人來。”
翟逾白看著螢幕，看了兩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那是他只有在真正動怒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
“可以。”翟逾白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她少一根頭髮……”
他停了一下，“你們所有人，都要給她陪葬。”
輪船停在江面上。
船體很大，上下三層，甲板上擺著藤椅和遮陽傘，船艙裡的裝修更是奢侈得不像話。
實木地板，真皮沙發，水晶吊燈，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酒櫃裡擺滿了年份不俗的紅酒。
孫知復把這裡建成了一個漂浮的堡壘，五公里外就是公海，只要出了那條線，他就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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