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此刻變得更白了。不是那種虛弱的白，是那種被人戳中了什麼、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防禦的白。
“……知道。”他的聲音有些澀。
突然提起嚴川，尤其是當著程言川的面提起，陳妤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上，手指不自覺攥緊被角。
“他走了之後，阿妤丟了半條命。”陳世昌嘆了口氣，“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嚴川的死是因為……”
後半句，他沒有說出口。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程遠明害死了嚴川。
嚴川的心臟，在程言川的身體裡跳著。
陳世昌看著程言川，眼神里沒有怨恨，但有一種很深很重的東西。
程言川看得分明，是一個父親在保護女兒時才會有的那種眼神。
“她打小就是個死心眼。”陳世昌的聲音低下來，“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不會同意她跟你交往的。”
嚴川是嚴川，程言川是程言川。
她永遠不可能在程言川的身上找到嚴川的影子。
只會越陷越深，再也走不出來。
到頭來，被困在痛苦裡的人，就不只她一個人，還有程言川。
“人總是要學會往前走的。我希望她能走出來，迎接新的開始，而不是始終把自己困死在過去裡。”
這話說得很委婉。
但程言川聽懂了。
陳妤也聽懂了。
她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用力地、一點一點地收緊。
她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程言川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個很不情願的決定。但他還是點了。
“伯父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的聲音在發抖，“等她醒來後，我會走的。以後，都不會再打擾她。”
他頓了頓，“等這裡的事情安排妥當後，我會離開京北。”
程言川放慢了些，“以後，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陳世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嘆息，有無奈。
程遠明的為人，他不敢苟同。但程言川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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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酒花桂釀給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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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哭碎，淚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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