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累了在休整，花翎走到不遠處往遠處看。
身後忽然有了些騷動，她回頭：
是張起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跪下，緩緩俯身磕頭。
花翎順著張起靈跪拜的方向望過去，眸色瞬間暗沉。
好濃郁的，
死亡。
那股死亡氣息像無形的瘴氣縈繞在山頂，帶著雪下凍土深處的腐朽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紅色。
張起靈的脊背挺得筆直，磕頭的動作緩慢而鄭重，每一下都像是在與某種遠古的契約對話。
花翎指尖因用力泛白，控制著自己的憤怒。
她能感覺到那方向的雪地下，似乎埋著無數沉眠的骸骨，每一寸空氣裡都漂浮著不甘的怨念。
“小哥這是鬧哪出？”
王胖子的大嗓門打破了寂靜，他和吳邪快步湊過來。
他們順著花翎的目光望去，卻只看到茫茫白雪裹著灰霧的山坳。
不解地抓了抓帽子，王胖子疑惑：
“啥玩意兒都沒有啊？長贏妹子你是不是凍著了？”
花翎搖搖頭，目光仍鎖在那片虛無的方向：
“你們沒聞到嗎？爛木頭混著血的腥氣，像。。。像很多人死在這裡。”
吳邪皺著眉深吸一口氣，只聞到刺骨的冷風：
“真沒有啊，小哥他。。。”
話音未落，張起靈已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雪。
他褪去了剛才的虔誠，眼神依舊淡漠，卻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他抬手指向前方的山谷，指尖在寒風中微微泛青。
花翎順著那根手指望去，那股死亡氣息驟然變得粘稠，彷彿下一秒就會從雪地裡湧出什麼。
看張起靈完事，陳皮讓繼續出發。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邁開長腿朝前面走，背影在雪霧裡顯得格外孤絕。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趕緊背上裝備跟上。
花翎一直走在他們邊緣，絕不混在人群裡，防備意圖明顯。
差不多是五點的時候，雪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風越刮越大，到了看不清前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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