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頭也沒抬，手指點著書頁漫不經心地回：
“看書呢，別吵。”
黑瞎子走過去坐下，手撐著下巴湊過去一點。
看清書上的內容，黑瞎子故意把聲音壓低：
“看什麼書啊？比瞎子我還好看？”
花翎被他湊過來的溫熱氣息擾得不適應，伸手推開他。
確定距離安全花翎才側頭，神色無奈地合上書：
“喏，《明朝那些事兒》。”
這本書，黑瞎子想到花翎之前看的書，好像也是偏愛歷史。
所以，她是在找自己存在的痕跡？
“在找自己？”
“也不算，我在找長生的痕跡。”
花翎隨口回答黑瞎子，她也不算是在找自己。
她在看時間的痕跡。
他們口中的長生是什麼樣子的？權利和地位同時擁有？還是隻獲得長久的生命？
黑瞎子指尖在書頁邊緣輕輕敲了敲，墨鏡後的眼睛似乎彎了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自嘲：
“長生哪有什麼標準答案。有人把它當恩賜，有人把它當詛咒，就像這書裡寫的，朱家的那些皇帝，有的求長生求到瘋魔，有的坐擁天下卻嫌命太長。”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花翎垂著的眼睫上。
她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只是好奇，黑瞎子聲音放得更輕，
“你呢？要是讓你選，想不想看看自己活著的。一百年後的樣子？”
花翎手指一頓，書頁停在某一頁。
她抬頭看他，眼神里帶著點迷茫：
“我不知道我一百年後的樣子，大概也和現在差不多吧？”
這樣的話天真又可愛，人都會老的。
但花翎確實不知道死了多久，永遠定格在這個容貌，十六七歲的容貌。
她是在那個墓裡出現的，那個墓，少說也有三百年了。
“而且我不期盼長久的生命，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花翎的話很直白，也沒有任何隱瞞，但人的認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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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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