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熟稔地跟每個攤主打著招呼，走到賣豬肉的攤位前，用手指戳了戳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李老闆，來五斤！給我算便宜點，這可是給我妹子買的。”
李老闆哈哈一笑，豪爽下刀，放在秤上正正好五斤：
“胖爺開口還能貴了？給你按批發價！”
花翎站在一旁，看著胖哥跟攤主們插科打諢。
他時而拿起青菜掂量，時而跟賣魚的老闆討價還價，手裡的袋子漸漸裝滿。
翠綠的青菜。鮮紅的蘋果。一條活蹦亂跳的魚，還有幾串飽滿的糖葫蘆。
她低頭看著手裡印著福字的紅袋子，指尖觸到那暖融融的紅色，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原來過年，就是這樣熱熱鬧鬧。充滿煙火氣的樣子啊。
熱鬧，溫暖，豪爽中夾雜著旁人對明年的期盼。
王胖子拎著最重的袋子走在前面，回頭衝她喊：
“妹子，這邊還有賣凍梨的，要不要嚐嚐？”
花翎快步跟上，陽光透過菜場的頂棚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帶著過年獨有的暖意。
不是和黑瞎子一起，但花翎很開心。
她發現了一件事，跟著別人，她也能染上情緒。
不再是因為血痣的影響，而是發自內心的情緒。
血肉。
花翎知道自己是鬼，她不知道怎麼去成為人。
但現在，好像不用去成為人。
“胖哥，要是我不是人的話，你也會對我這麼好嗎？”
“會，就算我們長贏妹子是鬼，胖哥我都能給你養活咯！”
王胖子說著想拍胸脯，但手上的東西實在太多，也只能爽快又肯定地回答。
花翎知道王胖子沒有說話，一向柔和平淡的眉眼染上笑，
“那就謝謝胖哥了。”
“不用不用，認識就是緣分，你幫我也不少。”
王胖子笑呵呵地回答，花翎對王胖子來說就是個不認識好貨的朋友，也沒有天真心眼多。
沒有不辯是非，反而有和他類似的判斷標準，只是多了小姑娘該有的心軟。
“也是我忘了問，長贏妹子翻過年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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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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