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宮正堂的青石地面被染上了一片殷紅,有些御前侍衛用力過猛,導致幾個宮人的頭都被砍了下來,二十幾具形容恐怖的屍體就這樣呈現在李太后面前。
李太后強持著最後的體面,被小林攙扶著坐到了椅子上,她的神色慘白,望著面前冷戾的秦簡簡,長出了一口氣,“哀家從來沒想到和哀家作對到底的竟然是你,哀家以前從未放在眼裡的一個宮婢!”
秦簡簡面無波瀾,她森寒幽冷的眸子望著眼前已經垂垂老矣的李太后,“是您一心惦記著我的小命,怎麼如今倒是埋怨起我來了,好沒道理!”
秦簡簡驀然起身,從旁邊的御前侍衛腰間抽出刀刃,一步步的靠近李太后,煞氣十足。
李太后將她的貼身宮女小林擋到身前,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連護甲都在惶急間被搞在了地上,“秦簡簡,哀家是太后!!”
“啊!小林!!”
秦簡簡按住李太后身前的小林,刀從小林腹部橫穿而過,血濺了李太后滿身,“呵!太后!”
秦簡簡將刀從小林身上抽出,小林的身體就僵直的倒在了後面李太后的身上,頭恰好的枕在了李太后的肩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的嚇人。
“啊!”李太后被嚇的用力將小林的屍體推在地上,發出了咣噹一聲。
在李太后眼裡秦簡簡已經跟惡鬼無異了,青面獠牙的想將她吞入腹中。
秦簡簡動作堪稱溫柔的將李太后面上的血擦去,眼裡的惡意和兇戾明晃晃的,“定是這些惡僕蠱惑了太后娘娘,您可是向來心善信佛的,所以他們真該死對嗎?”
壽康宮的宮人們跪了一地,早就已經被嚇的魂不附體了。
“秦姑姑,不關奴婢的事呀!奴婢就是一個負責端茶倒水的呀!”
“奴才就是一個灑掃的太監!秦姑姑………”
見李太后神色恍惚,默不作聲,秦簡簡驟然收回了手,轉身對著忠福吩咐道,“將壽康宮的宮人們全部遣回內務府,換上一批老實本分的來!”
“是!”忠福領命,秦主子這一手絕了,從此李太后再無一人可用,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壽康宮,再無鬧事的能力了。
而撿回一條小命的壽康宮宮人們則喜極而泣,幾乎不用御前侍衛們押著,自己就往內務府方向跑去了,仿若身後有惡鬼食人一般。
李太后倏然叫住了秦簡簡,眼裡透著癲狂,“哀家記得你曾經向哀家求過恩典,年滿二十後要出宮嫁人,如今呢?!”
御前侍衛裡聽到李太后這個問題的沈和風默默的抬起了頭,心裡想到了以前。
但是他也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和秦簡簡再沒可能了,今天殿內橫在地上的屍體告訴他,溫婉善良的簡簡永遠都是一個假面而已,真實的她令他從心底感到畏懼,他怕她,他不得不承認。
“嫁人就算了,出宮自然是要的,怎麼李太后要提前贈送我出宮禮嗎?”秦簡簡嘲聲反問道。
李太后大笑了起來,她將手裡的手持扔在秦簡簡面前的地上,惡狠狠的說道:“你出不了宮的,秦簡簡你這輩子都出不了這宮門!”
“哀家餘生就在這壽康宮看著!看著你的怨憤痛苦!”
秦簡簡轉身離去,不願和她爭辯,“那李太后你怕是永遠都看不到了。”
出宮之事是陛下一早就應下的,已成定局。
看著秦簡簡一行人遠去的身影,李太后眼底盡是悲涼,從此以後她再無翻盤的可能了,可隨即她又暢快的笑了,眼底是怨毒。
她比秦簡簡更加了解她的那個皇帝兒子,皇帝流的血是朝家一脈相承的冷情冷心,可既然他對秦簡簡上了心,那麼放了秦簡簡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朝非辭從小要的東西哪個不是牢牢的握在手裡,當初的皇位也好,朝堂上絕對的掌控也罷,一個秦簡簡哪逃離的了他的掌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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