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簡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熟悉的藥味給燻醒的,她將頭埋在朝非辭的頸部,眼睛閉著,幼稚的想矇混過關。
“喝完藥,簡簡還可以接著睡。”朝非辭在這個方面,從來不會縱容她,幾乎每一碗藥他都得盯牢了。
在帝王面前秦簡簡就算有小脾氣,往往也會敗下陣來。
秦簡簡抬起頭,平常處事不驚的秦大人在此時面上帶著明晃晃的不願,她伸出手,素白的指尖搭在紅釉碗的邊緣,紅白相間煞是好看。
【現在才早晨,這一碗喝了,晚上還有一碗。】
朝非辭替她託著碗底,雍華的面容顯現出幾分無奈,“簡簡,乖些,良藥苦口。”
秦簡簡點了點頭,她也不可能真的不喝,她接過藥碗,秉承著快刀斬亂麻的原理,一口氣悶了下去。
然後帝王及時的將果脯遞到她的嘴邊,她也順勢的含在嘴裡,緩解著苦味。
她的面頰鼓了起來,顯得很稚嫩,朝非辭將藥碗放在一旁,手託著她的下巴,饒有興趣的撫摸了起來,得出結論,“倒像是一隻覓食的鼠兒。”
怪可愛的。
秦簡簡對著帝王的比喻表示不贊同,但是又懶得說,她的腰到現在還痠疼著,昨夜幾乎快鬧了一個晚上了。
【接著睡,得養好精力,不然明日到了國寺,那麼高的階梯,我怕是要走廢。】
她吃了幾顆果脯,然後就著陛下手中的水碗漱了下口,然後就將自己團進了帝王的懷裡,沉沉睡去。
【陛下身上比床還舒服,暖洋洋的。】
朝非辭將手收攏了一些,搖了搖頭,“越發的嬌氣了。”
他自己都未曾發覺,他眼帶柔情,語氣薄責卻帶著寵溺。
朝非辭可以讀到所有人的心,唯獨不瞭解自己的心聲,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實際上總有一天會一敗塗地。
在情愛這一方面上,高高在上的帝王和一個蹣跚學步的稚子無異。
在最外圍,安流雲想跟隨著他的父親安國公一起到內圍去,卻被安國公夫人給攔住了。
向來慈和的安國公夫人此時眼鋒一轉,分外凜冽,“流雲,你去做什麼?或者說你想去見誰?”
她叫婢女攔住出路,聲音帶著勸誡,“你是我兒,是從我身下剮下的血肉,你的心思我自然是明白的,我今就把話撂在這裡了。”
“秦簡簡絕無可能入我安國公府,不是她的緣故,而是我們安國公府的廟小,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安流雲俊逸的面上帶著執拗,他直直的看向他的母親,聲音分外的堅定,“母親,我去求過陛下,只要我將來立了功,便可以請求賜婚!是陛下應允的!”
意氣風發的世子爺懇求著母親給他追尋心上人的機會。
安國公夫人氣的用手重重的拍著案桌,又喚了幾個婢女去附近守著,不讓外人接近。
她壓低了聲音,“且不說如今邊關戰事已定,你何時能攢夠軍功,就算是你攢夠了又如何?為帝者向來是喜怒無常,唯吾獨尊,莫說是口頭應允,就算是聖旨也能隨時推翻!”
更別提當今的帝王大權在握,他儘可以隨心所欲。
如今誰看不出秦簡簡是帝王心尖上的貴人,她這蠢兒子倒是上趕著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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