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忠福連忙蹲下將這些碎片給撿了起來。
“都怪老奴手笨沒有端穩,老奴去再熬一碗!”忠福連忙退一下,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不少。
【看秦主子這個樣子,就知道是生氣了,雖然不知是何緣故,還是先撤吧!】
朝非辭放下手中的書冊,淡眸直直的望向秦簡簡,從容不迫的開口,“沒事,再熬一碗就好。”
秦簡簡現在這個樣子實在不對勁,她站在那裡,面色肅冷的看向帝王。
【有什麼好喝的!】
“不想喝了。”秦簡簡口吻帶著譏諷,“都說姚太醫是聖手,我怎麼好的如此之慢?”
朝非辭起身,身姿高挺,壓迫感十足,他來到秦簡簡面前,端華的面上鎮定自若,他溫聲解釋道,“簡簡的底子太薄,不可用猛藥,所以只能用溫和的法子,這是無奈之舉。”
帝王舌燦蓮花的還想說些什麼,“簡簡,朕……”
“滴答!”
一時間他突然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秦簡簡哭了,眼淚串成珠線一般的往下落,靜默的連哭聲都沒有發出。
她平常很少哭,或者說很少真心實意的哭,這時分外真實的淚水竟然讓一個帝王都束手無措,乃至於緘默無言。
朝非辭向來是做一步想十步的人,如今的局面他早就預想過很多次了。
他也不止一次想過,等簡簡發現了要不要直接手段強硬一些,告訴她不可能放她出宮,他是帝王,沒有人會指責他,沒有人會違抗他。
思緒裡種種強硬手段,萬般的謀略,在此時此刻,在她的淚水下都盡數潰不成軍了。
朝非辭長嘆一口氣,將秦簡簡環抱在懷裡,“簡簡若是朕想將你強留在宮中,哪用的瞭如此的彎彎繞繞,一聲令下你會不從嗎?”
他動作輕柔的將秦簡簡臉上的淚水擦拭掉,可怎麼也擦不乾淨,秦簡簡在他的懷裡止不住的抽噎,太可憐了,也太委屈了。
秦簡簡現在根本沒有聽帝王在說些什麼,她只是昏天暗地的哭,像是要把在宮中七年的委屈都給盡數道盡。
【憑什麼?!】
朝非辭心裡從沒有像這個時候一樣沉重的近乎悲傷,他將她橫抱在懷裡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平息。
過了好一晌,秦簡簡情緒才慢慢平復,朝非辭從案桌上抽出一份脈案,放在她的手上,垂下眼簾溫聲細語的說道,“簡簡大可以翻開看看,這是你的脈案,當初姚太醫給了朕兩個方案。”
“一個是用猛藥一個月就能大好,但是代價是會經常反覆,還有一個是靜靜調理三個月,細水長流的補著你的身子,姚太醫當時建議朕取第二個方案。”
秦簡簡翻看著手裡脈案,一字一句的看過去,她清麗的面容上還帶著哭出來的紅暈。
【誰知道是真是假,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朝非辭將帕子沾溼了,輕輕擦拭著她的臉,語氣平緩,“簡簡若是不信,大可去尋宮外的大夫細細的驗對一番。”
他將帕子放置一旁,從案桌的另一端拿出一卷空白的聖旨,上面已經是蓋好的玉璽印章。
朝非辭玉潔修長的手覆蓋她的手上,將這一卷聖旨放在她的掌心處,分外誠懇的說道,“明年簡簡大可以自己填了這個聖旨,朕定不會攔你出宮。”
他將秦簡簡的臉託抬起,兩人面對著面,他微微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含威鳳眸冷凜不再,裡面的情緒濃郁稠厚,“朕就再貪婪一年好嗎?簡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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