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暗衛給帝王送來了好幾封密摺,他現在正在房間裡和暗衛交談著,所以秦簡簡就自己來向豐和縣令辭行。
早晨的天空才亮起不久,豐和縣令得知了秦簡簡和朝非辭要走的訊息,幾乎要喜極而泣了,這兩個煞星總算要走了!
可當小圈子帶著難以捉摸的笑遞給了豐和縣令一本摺子的時候,他就笑不出來了,他心裡忐忑的不成樣子。
豐和縣令翻開摺子,只見上面細細的記錄著他這幾年魚肉鄉里的事件,包括他私自調高賦稅這等足以砍頭的罪行。
秦簡簡坐在首座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輕敲座椅的扶手,好似煩躁的嘆了一口氣,“我也想保你的,可是總有人將罪證呈到我面前,我也沒法子呀。”
“你為什麼就是要得罪這麼多人呢?”秦簡簡看起來也很是愁苦不忍,她抬手撫了撫額角,輕輕搖著頭,“真是為難我。”
小梅在秦簡簡身後小心仔細的打著扇,心裡想著秦主子的演技真是渾然天成,叫人找不出半點錯處來。
豐和縣令跪在地上,撲到秦簡簡的腳下,磕了好幾個的響頭,聲音夾雜著濃濃的絕望,“秦大人,求求您了,救救下官吧!”
他驀地抬起頭,狼狽的面上突然迸濺出希望,“下官…下官還有五萬兩白銀!如果秦大人願意伸出援手,下官願意全部奉上!”
“咦…”秦簡簡垂眸看著地上的豐和縣令,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五萬兩白銀,真的是好多的錢呢。”
正當豐和縣令覺得一切還有希望的時候,秦簡簡的一句話又將他垂入谷底,“可是想起御史臺的御狀,這五萬兩我就只能無福消受了。”
這時一隊士兵進入了大堂,對著首座上的秦簡簡行禮,“參見秦大人!”
每一個縣都有守城的軍隊,而欽差的令牌是可以臨時調動一部分的。
秦簡簡妍麗的面上帶著無可奈何,眼底卻一絲憐憫也沒有,她吩咐道,“將他一家全部押入首城,連同這份罪證一齊送去。”
豐和縣令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目露悽惶,他知道等著他的結局只有秋後問斬這一個結局了!
“是!”士兵領命。
另一邊朝非辭的房前,豐和縣令女兒穿著一身嫩青色的百合裙,梳著單髻,認真細看一番,是有幾分像秦簡簡的,可惜也只有面上的那幾分罷了,秦簡簡從來不會做出如此忸怩怯懦的姿態出來。
豐和縣令女兒手裡拿著一個木盒,她對著守在門口的忠福還有另外一個宮人行了一個禮,“我的父親叫我親自來給大人送個東西。”
忠福上下掃了她一眼,他歷經了兩朝,什麼後宮爭鬥沒有瞧過,就這種伎倆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拿出手。
陛下看中的哪是秦主子的相貌,真就是自以為是的蠢貨。
罷了,罷了,有人搶著要喝孟婆湯,攔著作甚。
忠福意有所指的說道,“姑娘進去吧,就是希望真的只是過來送個東西。”
豐和縣令女兒撩了撩耳邊的鬢髮,訕訕的笑了笑,然後開啟門進去了,合門的時候,她看見了忠福好似洞察了一切的眼神,心裡倏然的顫了顫。
她轉身看向坐在椅子上低頭翻閱摺子的帝王,一瞬間又鼓起了勇氣。
【陛下單單坐著就有君臨四海的威勢,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夫婿了。】
朝非辭抬眸望著豐和縣令女兒,身邊沒有了秦簡簡的他,也再沒了任何溫和的表象,威重高寒的令她手都抖了起來。
朝非辭合上摺子擱到一旁,啟唇說道,“如果不想現在就死的話,就給朕滾出去。”
豐和縣令女兒不甘心的想靠近帝王,聲音嬌媚,“陛下,小女子願意侍奉您,不求榮華富貴,但求一夜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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