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圖上劃出三條線。
“我自領中軍四千,據守落雁坡主陣地。左路由趙指揮使率三千人,沿黑水河佈防,右路由錢指揮使率三千人,扼守鷹嘴崖。”
他頓了頓,終於抬眼瞥了蘇墨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礙事的雜物:
“蘇千戶,你部新成,裝備不全,就隨中軍行動,負責……押運糧草輜重,護衛側翼吧。”
這安排,明顯是將蘇墨部當成了後勤和預備隊,幾乎是明著說他們是累贅。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趙指揮使立刻嗤笑出聲:
“陸總兵安排得妥當!蘇千戶是讀書人,舞文弄墨在行,這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這些粗人吧。”
“押運糧草好啊,安全。”
他特意把最後的兩個字咬得很重,引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錢指揮使也陰陽怪氣的附和:
“是啊,蘇千戶可是狀元之才,萬一磕著碰著,我們可擔待不起。跟在後面看看就好,學學咱們怎麼打仗。”
黃老三氣得臉色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想要開口爭辯,卻被蘇墨用眼神制止了。
蘇墨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靜地對陸山河道:
“陸總兵,末將領命。”
蘇墨沒有多看那些嘲諷他的將領一眼。
因為他很清楚,現在魏王麾下的這些將領,除了一部分親兵,全都是不服魏王的。
更多的將領,都是暗中拜了首輔碼頭的,現在自己被這些人排擠,一些小軍頭,將領,自然而然也就對自己避而遠之。
議事結束,眾人散去。
蘇墨帶著黃老三往回走,路上恰好遇到幾個其他營計程車兵在取水。
看到他們,那幾個士兵互相使了個眼色,故意提高了嗓門。
“嘿,看見沒?那就是蘇狀元帶的兵?嘖嘖,這甲破的,跟叫花子似的。”
“聽說他們千戶立了規矩,不準搶百姓,不準賭錢,每天還練到半夜?圖啥啊?”
“還能圖啥,窮講究唄!讀書人就是事兒多,上了戰場,還得靠咱們真刀真槍。”
“就是,跟著他們,我都覺得丟人,離遠點,別沾了窮氣。”
黃老三額頭青筋暴起,幾乎要衝上去理論。
蘇墨卻拉住了他,淡淡道:
“狗對你吠,你難道還要吠回去?走吧,口水淹不死人。”
“人家是嫡系,咱們是後孃養的,氣還得自己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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