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的態度熱情而真誠,顯然對蘇墨的功績極為讚賞。
他拉著蘇墨的手,一邊往帥府裡走,一邊感慨:
“更難得的是,蘇將軍你還是今科狀元!文武雙全,古之罕有。”
“此番回京,陛下必定龍顏大悅,重重封賞!入朝為官,執掌樞要,指日可待啊!”
進入帥府,屏退左右,只留幾個心腹侍衛。
魏王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嘆了口氣,主動提起了那個敏感的話題:
“蘇將軍,你此番北行,受苦了。尤其是糧草之事,本王已派人查過,其中確有蹊蹺,背後,是首輔葉林淵那邊動的手腳。”
蘇墨看著魏王,沒有接他關於封賞的話頭,而是直接問道:
“王爺既已查明,不知打算如何處置?”
魏王面露難色,擺了擺手:
“蘇將軍,此事急不得。葉林淵樹大根深,門生故舊遍佈朝野,沒有確鑿證據,動他不得。”
“依本王看,你不如先安心回京,接受封賞,在朝中站穩腳跟。”
“屆時有了官職權柄,再慢慢與他周旋不遲,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慢慢周旋?”
蘇墨笑了,只是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
“王爺,葉林淵這次是要我的命!若非我僥倖成功,此刻早已是北蠻草原上的一堆枯骨!”
“這還只是開始。”
“我尚未回京,他已派人監視我府邸,刁難我產業,勾結江湖匪類意圖對我不利,甚至將手伸到了我的根基之地定南府和黃峰關!”
“王爺覺得,他會給我慢慢周旋的機會嗎?”
蘇墨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直視魏王:
“我敢斷言,在我正式踏入京城,面見陛下之前,他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我除掉。”
“屆時,要麼是盜匪截殺,要麼是意外身亡,總之,我絕無可能活著走到金鑾殿上!”
魏王眉頭緊鎖,他何嘗不知葉林淵的狠辣,但……
“蘇將軍,你的顧慮本王明白。可葉林淵勢大,陛下也有難處。此時與他正面衝突,實屬不智……”
“所以,我正是要向王爺請這份手令!”
蘇墨語氣斬釘截鐵。
“葉林淵弄權誤國,結黨營私,此次更因私廢公,險些葬送我大虞一千精銳,破壞兩國邦交。”
“此等奸佞,留在朝中,乃國之大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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