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聽聽各方意見,讓國策更完善,減少失誤,這難道不好嗎?”
“莫非在李老先生看來,獨斷專行,閉目塞聽,才是為官之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看向那些跪著的學子,聲音提高了幾分:
“至於分田到戶,本官倒是想問問在場的諸位學子!你們之中,有多少人出身寒門,家中僅有薄田數畝,甚至無立錐之地?”
“你們寒窗苦讀,所求為何?”
“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嗎?”
“可如今,土地兼併日益嚴重,多少百姓辛苦勞作,卻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朝廷若不行非常之法,抑制兼併,使耕者有其田,讓更多的寒門子弟有機會讀書明理,出人頭地。”
“這難道不是為你們,為天下讀書人,開拓更廣闊的道路嗎?”
“你們今日在此,受某些人蠱惑,跪在這裡反對可能讓你們未來受益的政策,豈不是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蘇墨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許多寒門學子的心頭。
周汝昌等幾個老學究見勢不妙,還想再爭辯。
蘇墨卻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他臉色一沉,語氣轉為嚴厲:
“周老先生,王老先生,李老先生!”
“爾等皆是讀書人,當明事理,辨是非!而非受人蠱惑,聚眾脅迫朝廷欽差,當朝宰相。”
“此等行徑,與亂民何異?”
“本官念你們年高,又是初犯,今日之事,不予追究!但若再有無故聚眾,誹謗朝政,阻撓新政者……”
蘇墨掃過那幾個學閥和所有學子。
“休怪本官以擾亂地方、對抗朝廷之罪,從嚴論處!到時候,功名革除,前程盡毀,莫謂本官言之不預也!”
強大的官威配合著毫不留情的威脅,瞬間鎮住了全場。
那些學子們何曾見過這等陣勢,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噤若寒蟬。
周汝昌等幾個老學究也是面色灰敗,他們本想給蘇墨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反而被對方憑藉口才和權勢,駁得體無完膚,狼狽不堪。
“都散了吧!”
蘇墨一揮手,不再看他們,轉身登上了馬車。
護衛們驅散人群,車隊緩緩駛入江南府城。
留下身後一群失魂落魄的學子和幾個面色鐵青的老學究。
當晚,蘇墨下榻在江南府衙專門準備的官邸。
果然,如同魏靈兒之前收到的訊息一樣,當地的鄉紳富商們,開始絡繹不絕地前來拜見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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