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時呦幽怨的眼神嚇得吞回肚子中。
時呦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瞥到他停靠在旁邊的麵包車,立即把他拉到車前:“我現在必須要去醫院,你送我過去!”
元帥:“靠,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物件?我是來催債的,不是來接你的司機!”
“再說了,你就這麼相信我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人啊?”元帥一副惡人的模樣,“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拐去賣了?!”
“少廢話!”時呦拿起手機,就對著他的車牌號和他們的臉一頓狂拍,揚著手機看他,“你的車牌號和照片我都已經發給我朋友了,我一旦失聯,她就立刻報警,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
元帥驚呆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滿臉不可思議:“嘿,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沒錯!”
“……”
元帥一臉無奈,不過也不會真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他罵罵咧咧地讓時呦趕緊上車。
時呦飛速上車,車子很快駛離原地。
小李在面前開車。元帥跟她坐在後座,看她都擔心地全身顫抖,他於心不忍,便出聲安慰:“你也別太擔心,他們那些是正規比賽,有保護措施的,一般情況人不會有太大問題,你別擔心到直接在我車上倒下了啊!”
時呦眼睛直直盯著前方的路,神色凝重:“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陸懷輕這兩年,經常受傷?”
“也不是每場比賽都受傷,只是他參加太多比賽,一個月二十五天都在賽場上,這大大小小的比賽下來,總有幾次出現意外的,所以他受傷就成了家常便飯了。”
“他是因為要還債,才這麼拼命去參加比賽的嗎?”
“當然,不然以他一個大學生,哪裡有錢能在兩年內還這麼多債務?”元帥說著嘖嘖稱奇,“不過不得不說,他還真是我見過這麼欠債的人裡,最厲害,也是最辛苦的。”
時呦扭頭看向他,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他身上那麼傷口了。
這都是他為了還債,瘋狂參加比賽留下來的。
時呦雙手緊緊抓著大腿上的褲子,瘋狂拭擦眼淚:“他不告訴我……這些事他從來不告訴我……”
元帥見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急忙把紙巾扔給她:“靠,你可別哭了,我都被你哭怕了,趕緊把眼淚擦乾,這麼久他都扛過來了,也不缺現在這二十萬。相反,說不定他現在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輕鬆很多呢!”
時呦哭得更兇了。
元帥:“……”
完蛋,怎麼越安慰哭得越兇了?!
他們都不知道陸懷輕被送去哪家醫院,只能從距離賽場最近的醫院開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