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氣氛突然沉重下來。
時呦心情甚是悶痛。
她終於明白了,當年高考時,他精神為什麼那麼累,為什麼暴瘦那麼多,還有當年他站在路邊默默抽菸等她走出美術考場的畫面……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殘酷壓抑的生活,正一點點地把他壓得透不過氣來。
時呦本來已經平穩下來的情緒,又一股酸澀。
之前她還有些責怪他為什麼拒絕自己,可當知道這一切後,她當時被拒絕的不開心和難過,在他承受的所有苦難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時呦悄悄用手指壓掉眼角的淚。
他從來都不跟她說這些,哪怕她誤會他,他都沒想過坦白。
要不是今天聽到元帥說,她有可能這輩子都不一定知道,他曾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麼、那麼辛苦過。
她有些責備地看了他一眼,帶著小生氣:“陸懷輕,你把手伸出來。”
他縱容地伸出手,問:“伸手做什麼?”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時呦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手心上。
“打你。”
陸懷輕愣了愣,失笑:“幹嘛打我?”
“因為你不聽話!”
“?”
本以為狠心給他一個“教訓”的,可看到他微紅的手心,她又不忍心地伸手幫他揉了揉:“疼不疼?”
陸懷輕被她這一動作搞得心亂如麻,直接一手把人撈入懷裡,壓低著聲音,一臉委屈:“哥哥很疼。”
時呦立即慌了,連連道歉,還低頭,捧著他的手掌,在他手心吹了吹:“是我不好,沒有控制好力道,我、我幫你吹吹!”
陸懷輕定定地凝視她的小臉,手心因為她吹來的氣,微微發癢。
不僅僅心口,就連手心都癢到忍不住微卷起來。
“呦呦你……”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呼吸有些粗重:“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又疼了?”
在她即將轉身再去找醫生之前把人重新勾進懷裡:“沒事,哥哥抱抱你就不疼了。”
時呦嘀咕:“我又不是良藥。”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兩人扭頭看去。
元帥站在病房門口,肩膀靠著門,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滿臉不耐煩,但又不得不耐著性子說:“兩位年輕人,打擾一下,我現在能進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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