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輕周身瀰漫著肆血陰鷙的氣息，讓人忍不住膽寒。
阮雅嵐頓時沒了聲，滿是不甘心地瞪著他，冷笑：“陸懷輕，難道你要學你爸那樣，再殺一次人嗎？！”
陸懷輕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面無表情，但緊繃的下頜線，已經顯露他壓制過的怒火。
而後，他舌尖頂著上顎，嗤笑一聲：“所以你想試試？”
“……”
陸懷輕抬步朝時呦走過去，托起她的手，揉了揉：“沒事吧？”
時呦搖頭。
“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咖啡庁，時呦才感覺到呼吸通暢了好多。
“哥哥。”
陸懷輕停下腳步，低頭看她：“嗯？”
“剛才阮雅嵐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
“……”
時呦看他神色平靜，彷彿習以為常了一樣，心口頓時如石頭壓著，特別難受。
見她眼眶微紅，都快哭了，陸懷輕柔聲安慰她：“怎麼哭了？”
時呦垂下頭，壓住心頭的酸澀：“所以當年考試的前一天，我打電話給你，你當時是在醫院裡？”
“是，當時那個人受傷很嚴重，正在搶救。”
陸懷輕望著來往的車流，思緒逐漸被拉回高考那一天：“當年哥哥發了瘋一樣從醫院趕回來，在路上一直心存僥倖，覺得我的家都已經成這樣了，上天應該不會那麼殘忍，還讓我失去高考，可是……”
他眼眸低垂，掩飾眼裡的落寞：“現實就是這麼殘忍，一點餘地都沒有。”
時呦抬手，揉著他皺起的眉頭：“哥哥，別難過，別哭……都沒過去了。”
陸懷輕把她拉到懷裡，似是在找一個依靠，笑了笑：“哥哥沒哭，別擔心。”
時呦安靜地陪他一會兒。
良久後，她才問：“哥哥，你……恨你父親嗎？”
陸懷輕一愣，黑眸一轉，落入她的澄澈的眼睛裡。
他沉默了兩秒，才低聲道：“有吧。”
“雖然他是心肌梗塞死亡，但他跟阮雅嵐不清不楚，還失手殺了阮雅嵐的哥，這些都是事實。”
陸懷輕垂在身側的手指逐漸收緊，指甲在手心裡摳印出微微刺痛感，“可現在他死了，事情也過去那麼多年，即便當時這件事會有多痛苦，但也已經沒有深究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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