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放完,已經過了零點。謝欺花忽然感到困頓,算了,不想更多?了。
熄燈睡覺。
只不過,在?睡夢裡,謝欺花被投落下一片陰沉的影,諱莫的色彩籠罩她。
那是怎樣的似曾相識。
燈下他朝她迫近之際。
他太高大,肩膀又太寬闊,是因為這樣麼,所以謝欺花才覺得?有壓迫感。其實當時她不這樣認為,從心理上?來說,她是他姐姐,身份上?居於?高位。
她當然可以毫無緣由地訓斥、責罵、懲戒他。只要她想,就可以制止他一切不明朗的行為。她何必顧及他的顏面?,何必准許他用那樣的眼神看她,她本就不該忍受他成熟過頭的反常。
可,太過荒謬。
荒謬的觸碰感。
落在?她的肩頸、袒露在?外的手臂上?。臥室裡開了暖氣,理應很舒適,但謝欺花始終感覺有人在?觸碰她。她喝了安神的茶,一時間?身體?和靈魂都是沉重的,然而,皮膚上?的觸感卻輕盈。
輕巧的、滑動?。
煩於?揮之不去。
謝欺花不耐地輕呻,翻了個身。那惱人的觸碰就戛然而止,像驟歇的夢。
。
五月底,公司群裡傳出復工的訊息。
最後一天假期了,謝欺花愜意地躺在?沙發上?讀書。老闆厲將曉發來訊息:
“明天開始,正常通勤。”
可明天要送李盡藍去車站。
“好的老闆。”
牛馬的回覆。
嘆了氣,她把?李盡藍叫到跟前:“明天我要上?班了,實在?顧不上?你,早飯自己?解決,下午打個車去漢口站。”
李盡藍手裡拿著一摞書,聞言,動?作一滯,輕輕點了頭,把?書放在?桌上?。
“這些都是你讀過不要的書嗎?”
“嗯。”李盡藍說,“給你看。”
家裡蹲了四個多?月,在?謝欺花把?手機玩到索然無味後,李盡藍手裡的書籍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很快找到了新的消遣方式———閱讀。那是李盡藍的興趣愛好,因此家中?留有不少舊書。
謝欺花找喜歡的看,李盡藍也給她推薦。現在?他要回校,特意給她整理一份書單。謝欺花淡淡地說知?道了。
李盡藍戴口罩,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去哪?”謝欺花目光沒移開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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