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湖,武漢宴。
上一次來這裡吃飯,還是為平璽接風洗塵。謝欺花喜歡吃選單上季節特?供的泉水武昌魚,嘗過一次之後就唸念不忘。早在來的路上,她就和李平璽說了,叫師傅一定要做成酸辣的口。
謝欺花和李平璽都是吃辣的人,但李盡藍不行?。且國外飲食清淡,他已經很久沒聞到如此重油重辣的嗆灼氣?。魚端上來,李平璽先?是夾了一筷子給姐姐,然後是哥哥,最後才是自己。
“……咳咳!”李盡藍辣得咳嗽。
平璽趕緊遞紙。謝欺花抬了抬眼。
“這就吃不慣了?”她反而大快朵頤起來,“兩年就在國外呆出洋病了?你大中華的美食都吃不出味兒了?”
李盡藍拿過紙巾擦嘴角。他不搭她的腔,她空有一副好口才也無處施展,又對李平璽說:“將來咱家估計只能指望你了,你可?千萬別學你哥,掙了錢去國外花,那我?會抬不起頭。”
李平璽即覺為難,又感?到受寵若驚。從前可是隻有自己挨批的份兒呢,如今哥哥竟然也“跌落神壇”,他詫異地看李盡藍一眼,見對方不置可?否。
怎麼?回事?
世界大戰?
平璽害怕極了。
這頓飯吃得家?中最小的人如坐針氈。
好在沒人敘舊,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驅車回家?,駛到臨江大道,李盡藍才意識:“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哥,咱們家?早就換新房了!”平璽趕忙接話,也不乏邀功的意圖,“現在房貸都是我?在還呢!厲不厲害?”
“……很厲害。”李盡藍輕聲?說。
謝欺花記得,四年前李盡藍明?明?說過不想搬家?。她透過後視鏡觀察著?他。
昏燈暗影的車內。
看不清他的神情。
到了新房,李盡藍把行?李清出來。
謝欺花讓他睡客房。
雖然那就是他的房間。
“平璽,給你哥把床鋪了。”謝欺花習慣吩咐別人,自己則往沙發?一坐。
其實她也剛回武漢不久。前段時間一直在北京,後來臨時興起,又跟了李平璽的比賽行?程。謝欺花不是愛出遠門的人,更多的時候,她想著?怎麼?掙錢,但如今顯然不需要考慮這個了。
且,她不回武漢還有一個原因。
電話一直震動,顯示陌生來電。
謝欺花乾脆關?了機。
鋪完床,平璽在客廳陪姐姐聊了一會兒天,就回房直播去了。他目前有俱樂部的合約,每月直播必須達到一定時長。時間緊任務重,他有時甚至直播到凌晨兩三點,謝欺花不便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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