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非得、非得做這樣的蠢事?
瞧他?,竟然如此耿耿於懷,簡直像他?方才描述的那個人了!這是?李家?人的舊恨嗎?這是?李家?人都患的病症嗎?
這是?李家?人的
———宿命麼?
謝欺花心裡咚地一沉。
像一顆黑石墜落水底。
她乾澀開口:“你……是?不是?……”
李盡藍神色瞬間凝固,緊盯著?姐姐。
突然,氣流不穩。
飛機產生了顛簸。
只是?微小動盪,她攥住身下的沙發。可?下一秒,李盡藍的氣息鋪天蓋地。
“……姐!”
他?抱住她,準確的說,抱住她的腰。仍維持跪坐在地的姿勢,有力?的雙臂把她環桎得嚴實。她發覺他?在顫抖,雪白?的襯衫領口裡,一段一段的脊骨都顫慄,連帶著?他?整個人抖如篩糠。
“怎麼了這是??”她不明所以地問?。
李盡藍把臉埋在她腿上,額角冒汗。
“那天……”他?喃喃道。
“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什麼?”
“你回武漢那天。”
李盡藍說:“我不是?故意說……希望你死在飛機上的……”他?閉了閉眼,一滴淚從眼角流淌到通紅的鼻尖。
“我只是?太?害怕了,爸媽都是?在飛機上遇難的,我害怕、害怕你也……”
謝欺花愣了愣,她怎麼會放在心上:“這有啥呢,我當時不也和你慪著?氣麼?我難道還不知道你擔心我啊?”
李盡藍放下心來,可?仍舊不願鬆手,溼漉眼睫顫顫,想也知道被嚇到了。
她遇難那件事嚇到他?了?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了?也許某一時刻,和多年?前聽聞噩耗的那個小少?爺重合上嗎?
想到這裡,她不免有些心軟,摸了摸他?的發頂:“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誰教?你這樣邊跪邊哭的?”
李盡藍不說話,把她的手挪到淚溼的臉頰邊。他?趴在姐姐膝間,一下一下吻她的手背。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好吧。謝欺花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本身不擅長?應付突如其來的煽情?。
李盡藍如果跟她大吵一架,那還比他?掉眼淚好些,起碼她心裡沒負罪感。
但他?因她感傷,謝欺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可?李盡藍不是?棉花,是?棉花地裡的蛇。很?快,他?不滿足於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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