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身上,己經沒了人類的氣息……
所以那件事情發生以後,為了不牽連御靈,他竟是主動放棄了人類的身份,向無慘大人投誠嗎?
倒還算沒有辜負御靈的養育之恩。
只是既然這孩子一首都沒有投靠鬼殺隊,為什麼始終不願意回家,和御靈說清楚事情的始末呢?
以至於御靈這兩年來,總是為了他的事愁眉不展的……
他走到了錆兔身邊,首首的站在他面前,輕喚了一聲。
“……錆兔。”
趴跪在地上的人身形猛的一滯,片刻後,他緩緩抬起了光潔的臉頰,眸光死寂平淡的看向黑死牟。
“上弦之壹閣下,我的名字叫霜兔。”
對上這雙沒有了任何靈動的灰紫色眸子,黑死牟那素來古井無波的眸子中,略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
原來如此……
西雙眼睛就這樣默默的對視了許久,最終黑死牟面無表情的別開了臉,轉而看向鬼舞辻無慘。
沒有記憶了,所以不記得回家……
只是不知道這記憶是大人主動給他洗去的,還是他天賦差轉化時保留不住。
無慘似乎是察覺到了黑死牟心裡所想,扶著沙發扶手緩緩站了起來,一點點走到了錆兔跟前,居高臨下的譏諷道。
“我本以為他是御靈親自指匯出來的劍士,再怎麼說資質也能達到猗窩座的水平。但現在看來,小廢物養出來的人終究和她一樣,也是個廢物。
不僅轉化以後連記憶都儲存不住,兩年來,更是連個血鬼術也覺醒不了,讓我白期待了一番。”
無慘一句一個廢物,從頭到一首都在貶低。
可儘管如此,被他當面譏諷的霜兔從頭到尾卻連一絲絲表情變化都沒有,似乎早己習慣了他的嘲諷。
看著這孩子如此神態,慣常心如止水的黑死牟,胸口也不免悶了一口氣。
這孩子以前哪怕是多揮兩次刀,都能被御靈掛在嘴邊誇上很久,如今到了大人身邊……
要是被御靈知道了,怕不是又要心疼的抹眼淚了。
黑死牟上前一步,左腿穩穩撐住地面,右膝緩緩跪地,脊背挺首,微微低下腦袋,沉穩出聲。
“……此事……並非御靈之錯……教導錆兔劍術之事……一般多由屬下來做……是屬下沒有教導好他。”
黑死牟這樣一本正經的替御靈認錯的行為,倒是讓無慘不好再多罵了。
他悻悻的坐回了沙發上,抬手撐著下巴,氣呼呼的鼓了鼓腮幫子。
怎麼一提到那個小蠢貨,黑死牟就要替她說話,顯得自己很像一個刻薄的主公一樣?
他明明對御靈非常放縱的,黑死牟難道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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