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第七天，慕清雪正用筆記型電腦和陳述遠端討論周世謙的治療方案調整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她以為是例行查房的護士。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穿著香奈兒最新款套裝。拎著愛馬仕鉑金包。妝容精緻的顧曉曉。她身邊跟著一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慕清雪的手指在鍵盤上驟然停住。
“清雪姐，好久不見。”顧曉曉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走進病房，目光環顧四周，最後落在慕清雪蒼白的臉上，“聽說你住院了，我特意從海城飛來看你。”
她的語氣溫柔關切，但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這位是劉律師。”顧曉曉示意身旁的男人，“司劍讓他來幫我處理一些……法律上的事。”
劉律師上前一步，遞上一張名片：“慕女士，您好。”
慕清雪沒有接，她合上筆記型電腦，平靜地看著顧曉曉：“有什麼事直說吧。”
顧曉曉微微一笑，從鉑金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首飾盒，開啟。裡面是一條鑽石項鍊，主鑽至少有五克拉，在病房的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好看嗎？”顧曉曉將項鍊拿出來，在自己頸間比劃，“司劍前天送我的。他說我皮膚白，戴這個比某些人好看。”
她特意加重了“某些人”三個字。
慕清雪看著她手裡的項鍊，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過生日時，歐司劍送她的那條——也是五克拉，也是類似的款式。當時他說：“清雪，這配得上你。”
原來在他眼裡，她和顧曉曉，可以戴同款。
“確實挺配的。”慕清雪淡淡開口。
顧曉曉眼睛一亮，以為她認輸了：“你也覺得好看對吧？司劍說——”
“我是說，”慕清雪打斷她，目光從項鍊移到顧曉曉臉上，“二手男人配二手珠寶，你們挺配的。”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曉曉的笑容僵在臉上，捏著項鍊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劉律師輕咳一聲，試圖緩解尷尬：“慕女士，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您談談歐太太身份的事。”
“歐太太？”慕清雪看向他，“你指的是哪個歐太太？法律上，我才是歐司劍的合法妻子。至於顧小姐……”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頂多算個小三。”
“你！”顧曉曉終於維持不住假笑，聲音尖利起來，“慕清雪，你別給臉不要臉！司劍早就不愛你了，你佔著歐太太的位置有什麼用？”
“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慕清雪靠在床頭，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顧小姐，如果你是來探病的，我謝謝你的好意。如果你是來逼宮的……”
她看向劉律師手裡的公文包：“那就讓歐司劍自己拿著離婚協議來找我。你，沒資格。”
這話徹底激怒了顧曉曉。
三年來，她最恨的就是慕清雪這副“正宮”的姿態。明明歐司劍的心在她這裡，明明歐司劍更在乎子皓，可慕清雪永遠能拿出那張結婚證，永遠能名正言順地坐在歐太太的位置上。
“我沒資格？”顧曉曉上前兩步，幾乎貼到病床前，“慕清雪，你知不知道司劍這三年陪我和子皓的時間，比陪你多多少？你知不知道他給子皓買學區房，給你降低信用卡額度？你在他心裡算什麼？不過是個佔著位置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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