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玻璃窗上，伴隨著電閃雷鳴，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蒼茫的雨幕中。慕清雪剛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正準備起身去檢查晨晨的被子。
就在這時，兒童房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她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推開房門。床頭燈柔和的光線下，晨晨小臉通紅，眉頭緊皺，呼吸聲又粗又重。
“晨晨？”慕清雪輕聲喚道，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
滾燙。
那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
她慌忙從床頭櫃拿出體溫計，掀開晨晨的睡衣，把體溫計夾在他腋下。等待的三分鐘像三個世紀那麼漫長，她握著兒子的小手，感覺到那小手也熱得發燙。
體溫計拿出來時，慕清雪的手都在抖——40。2度。
高燒。
她立刻拿出退燒藥，按照劑量給晨晨喂下。可是半小時過去了，晨晨的溫度不僅沒退，反而整個人開始抽搐起來，小臉憋得發紫。
“晨晨！晨晨！”慕清雪慌了，她拍著兒子的臉，可是晨晨只是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又昏睡過去，嘴裡喃喃說著胡話。
必須馬上去醫院。
慕清雪顧不得換衣服，抓起錢包和手機，用薄毯裹住晨晨就往門外衝。電梯一路下行，她不停地看著手機上的打車軟體——雨天，深夜，根本打不到車。
“司機接單了……又取消了……”慕清雪看著螢幕上一次次跳出的取消提示，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抱著晨晨衝出單元門，暴雨瞬間將她澆透。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有車駛過，也是私家車，任憑她怎麼招手都不停。
“救命……誰能幫幫我……”她抱著孩子站在雨中，聲音被雷聲吞沒。
晨晨在她懷裡抖得厲害，小臉越來越紅，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慕清雪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慌亂地滑動。通訊錄裡一個個名字劃過——周世謙。助理林薇。公司的同事……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了“歐司劍”這個名字上。
三天前在醫院，他答應過她：“晨晨需要一個健康的爸爸。”
他也說過：“清雪，我想保護你。”
暴雨打在她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看著懷裡燒得迷迷糊糊的兒子，一咬牙，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清雪？”歐司劍的聲音帶著睡意，但很快就清醒了，“怎麼了？”
“晨晨……”慕清雪的聲音帶著哭腔，“晨晨發高燒，40度，還抽搐……我打不到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在哪兒？”歐司劍的聲音立刻變得緊繃。
“家樓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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