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司劍沉默了。
慕清雪就知道他沒吃。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藥瓶——那是白天她特意去藥房買的，塞進他手裡：“吃一顆。明天要是還疼，就去換藥。”
歐司劍看著手裡的藥瓶，手指慢慢收緊。
“清雪……”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其實……可以不用管我的。”
“我不是管你。”慕清雪別過臉，“我只是不想晨晨剛好，你又倒下了。到時候誰來照顧他？”
歐司劍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淚光：“好，我知道了。”
他乖乖吃了一顆止痛藥，然後把藥瓶小心地收進口袋。
後半夜，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栽倒。慕清雪看著他那副樣子，終於還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扶著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歐司劍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但很快舒展開來，呼吸變得均勻。
慕清雪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種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氣息。
那是歐司劍的味道。
三年前，她曾經依戀這個味道。三年前，她曾經厭惡這個味道。
而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晨晨在病床上翻了個身，喃喃地說著夢話：“爸爸……媽媽……”
慕清雪低下頭，看著兒子睡夢中微微上揚的嘴角，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睡得安穩的歐司劍。
心裡那堵牆，好像又裂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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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晨晨可以出院了。
醫生做了最後的檢查，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小傢伙開心地從病床上跳下來，拉著慕清雪的手：“媽媽，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可以了。”慕清雪摸摸兒子的頭。
晨晨又看向歐司劍：“爸爸也跟我們一起回家嗎？”
這個問題讓兩個大人都愣住了。
歐司劍蹲下身，和兒子平視：“晨晨想讓爸爸回家嗎？”
“想！”晨晨用力點頭，“爸爸回家，就可以每天給我講故事，陪我玩，還有……還有保護媽媽！”
最後一句話讓慕清雪的臉微微發熱。
歐司劍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對兒子說：“那爸爸送你們回家，好不好？”
“好！”晨晨開心地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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