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司劍辭職的第三天，“清醒紀”大樓一樓的“時光咖啡”來了個新員工。
起初沒人注意他——戴著黑色棒球帽，穿著咖啡廳統一的深棕色圍裙，低著頭在吧檯後面洗杯子。擦桌子。學做咖啡。直到有個眼尖的女員工買咖啡時多看了兩眼，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個……是不是歐總？”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清醒紀”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午休時間，咖啡廳裡擠滿了假裝來買咖啡。實則來“參觀”的員工。大家排著隊，伸長脖子，看著曾經在財經雜誌封面上意氣風發的歐氏總裁，此刻正一絲不苟地用抹布擦拭咖啡機，動作生疏卻認真。
“您好，請問喝點什麼？”歐司劍抬起頭，對排到跟前的員工微笑。
那員工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美。美式……不不，拿鐵……還是美式吧！”
“好的，請稍等。”歐司劍轉身去操作咖啡機。
他顯然還不熟練，打奶泡的時候奶漬濺到了圍裙上，拉花也歪歪扭扭。但他沒有不耐煩，而是仔仔細細擦乾淨檯面，重新做了一杯。
“您的美食。”他把咖啡遞過去，笑容溫和，“小心燙。”
員工接過咖啡，像捧著什麼燙手山芋，慌慌張張跑了。出了咖啡廳門，立刻被同事圍住：“真的是歐總？”
“真的是！他還對我笑了！”
“天啊，他怎麼會來這裡打工？”
“這還用問？肯定是為了慕總啊……”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從一樓蔓延到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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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雪是在下午兩點知道的。
助理林薇端著咖啡進來，神色複雜：“慕總，一樓咖啡廳……來了個新員工。”
“這有什麼好彙報的？”慕清雪頭也不抬。
“是……歐先生。”
慕清雪手裡的筆“啪”一聲掉在檔案上。
她抬起頭，盯著林薇：“你說什麼？”
“歐司劍先生。”林薇硬著頭皮重複，“他現在在樓下咖啡廳打工，已經三個小時了。公司裡……大家都在議論。”
慕清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從這個高度看下去，一樓咖啡廳就像一個小小的模型，但她彷彿能看見那個穿著圍裙的身影，在吧檯後面忙碌。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歐司劍。
歐氏集團前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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