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帶她出去。
他艱難地挪動身體，用溼襯衫裹住慕清雪的口鼻，然後抱起她，踉蹌著往門口衝。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部的燒傷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火焰舔舐著他的皮膚，濃煙嗆得他幾乎窒息。但他抱著慕清雪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堅持住……清雪……堅持住……”他喃喃地說，不知道是在對她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終於，他看到了門口的光。
消防員已經趕到，正在往實驗室裡噴水。看到歐司劍抱著人衝出來，幾名消防員立刻上前接應。
“快！擔架！”
歐司劍將慕清雪小心翼翼放在擔架上，自己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先生！您受傷了！”消防員看到他背上駭人的燒傷，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片從肩胛骨延伸到腰部的燒傷，面積很大，皮膚已經被燒得焦黑捲曲，邊緣還粘著燃燒物的殘渣。在火光的映照下，傷口猙獰得可怕。
“先救她……”歐司劍抓住消防員的手臂，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先救她……她不能有事……”
“我們會救她的，但您也需要……”
歐司劍搖搖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去看慕清雪，卻因為失血和疼痛再次跌倒。
兩名消防員強行將他按在擔架上：“先生，您必須立刻接受治療！”
擔架被抬起來，往樓下運送。歐司劍側過頭，死死盯著旁邊擔架上的慕清雪。她依然昏迷著，臉上戴著氧氣面罩，但胸口有輕微的起伏——她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歐司劍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點。
但緊接著，劇痛如潮水般襲來。背部的燒傷在冷空氣的刺激下，疼得他渾身發抖。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開始不受控制地飄遠。
急救車刺耳的鳴笛聲在耳邊響起。
有人在他耳邊喊：“先生！先生！堅持住！”
但他聽不清了。
他只記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緊緊抓住了旁邊擔架上慕清雪的手。
那隻手很涼，很軟。
像多年前，他第一次牽她時那樣。
然後，他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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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車裡，醫護人員正在緊急處理兩人的傷情。
慕清雪的情況相對好一些：左腿輕微骨折，腦震盪，吸入性損傷，但沒有生命危險。而歐司劍的情況要嚴重得多——背部大面積深度燒傷，需要立刻進行清創和植皮手術，否則很可能感染危及生命。
“血壓持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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