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對諾諾的打趣會心一笑：“可他們還是走了。”
“那是不想給我們做電燈泡。”諾諾用牙尖咬著叉子，“我的小弟為什麼對你這麼看好，竟然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或許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你們第一天認識吧。”
“朋友並不根據相識時間的長短決定，而是某些瞬間。”凱撒說，“在他把布加迪威龍的鑰匙扔給我的時候，我就把他看做朋友了。”
“哪種朋友？吃吃喝喝的狐朋狗友，還是堅硬如鐵的兄弟情。”
凱撒想了想：“應該是……正義的朋友吧。”
“這種事最好別傳出去，否則別人會以為加圖索家族的友誼非常廉價。”
“加圖索家族的友誼從來都是最珍貴的東西。”凱撒說，“但路明非值得。”
……
路明非帶著零衝到街道的轉角，這才把腳步放慢下來。
路燈沿著街道通向芝加哥大學的側門，只要一直往前就能回到學校。
但路明非有點不好意思，他嘴裡的蛋糕才剛嚥下去，不知道該怎麼向零解釋剛剛的慌張。
“不好意思啊。”路明非有點羞愧，“其實事情不難解釋，本來諾諾學姐找我出去兜風，我拒絕了，我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陪在她身邊的，應該是最愛她的人，所以我放了學姐的鴿子，想著只要今晚過去，怎麼都好解釋，可沒成想在甜品店裡碰上了，還說要一起吃蛋糕，我腳底下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哪還能繼續待在那種修羅場，所以趕緊就跑出來了，就是連累你跟我一起狼狽，想好好過個生日都不行，實在對不起啊。”
說到這裡路明非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明明是自己提議給零過生日，好端端的把場子搞砸了，零好不容易過一次生日，體驗感直接拉胯。
“對不起。”路明非又說。
零隻是平靜的看著路明非，她耐心的聽著路明非的話，雖然不理解腳趾頭和三室一廳有什麼關係，但並沒流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
“要不你罵我吧。”路明非見零不說話，心底裡更加愧疚了，摳著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明非啊路明非。”路明非在心底裡罵自己，“高中的時候搞砸各種事情，現在上大學了，搞砸事情的本領倒是越發熟練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想著會看到零臉上不悅的表情。
但零隻是從包裡掏出手帕，舉起來擦拭路明非的嘴角，那是剛剛囫圇吃蛋糕留下的奶油，零擦得很溫柔也很仔細，最後又收回自己的小包。
路明非呆住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嘴唇，上面已經沒有奶油的痕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香，是零身上常有的香味。
“我們走吧。”零輕聲說。
零帶頭往學校的方向走，路明非趕忙跟在後邊。
他看著零的背影，銀白色的禮服上長髮披散，在暖色的路燈下跳動著粼粼的金光。
她的身形像是天鵝那樣亭亭玉立，沒有癩蛤蟆能拒絕這樣的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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