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樹莓,三伯孃說是我的樹莓。”
江青玉高舉著小手,胳膊胖乎乎的,小臉白嫩嫩的,還真就像年畫上的福娃娃。
歲禾,嘆了口氣,這孩子還真是被江老太給養得過分霸道了,對什麼都覺得理所當然應該是自己的。
她真的搞不懂,林晚總是把心思花在倒騰錢上,整天往鎮上跑混黑市,她零星幾次去都能撞見她,若是尋常年代忙事業也就算了,問題是現在有錢也難花,風險還大,這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搭進去了孩子怎麼辦啊?
歲禾看著江青玉,心裡告訴自己這是烈士的女兒,儘量用平和柔軟的口吻道:“玉寶,這是你青草姐姐在山上採的,她打完豬草才去的,現在太陽很大,爬山也很辛苦,如果想要可以問你青草姐姐,她同意你才能要,你也可以拿自己喜歡的東西和姐姐交換哦~”
江青玉一臉懵懂,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然後就蹦到了江青草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青草姐姐,我想吃樹莓。”
江老太多年的淫威和洗腦pua讓江青草脫口而出“可以”,像是本能一樣,她找來的東西怎麼能不給最小最寶貝的玉寶呢?
但是她又看了站在她旁邊的三嬸,咬了咬牙,好似用盡了勇氣又緊接了一句,“你只能挑一點,這是我答應給舟寶的。”
不知道是哪個字惹到了這小祖宗,江青玉的眼睛就跟水龍頭似的,一下子就積蓄了一泡淚,癟著嘴扭頭就跑了。
歲禾:“……”怎麼別人家的幼崽都奇奇怪怪的?
這別人家的大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周芬見江青玉走了,急得拍了下大腿,“你怎麼敢得罪她啊?你沒見你二伯孃……”
說著,她又看了眼歲禾,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拍了下江青草的腦袋,還一把拽走了歲禾手中的樹莓。
歲禾是怎麼也想不到她這麼無賴的,還真被她給拽走了。
江青草捂著腦袋,已經有了淚意,但是眼裡全是愧疚,還有一絲害怕。
“三嬸,對不起,我…我明天再去給舟寶摘,我還能摘到更好的。”
歲禾摸了摸她的腦袋,江青草是她在這個家除了舟舟之外最心疼的孩子,親媽搶她的東西去哄別人家的孩子……
這不是有病嗎?這讓孩子怎麼想啊?
“青草你記住了,三嬸對你好,並不是因為可憐你,也不是因為你能給舟寶帶來什麼好處,而是因為你是一個好孩子,三嬸喜歡你懂嗎?”
歲禾說完這話就去菜園子摘菜了,有些事情還是讓孩子自己想通比較好。
旁晚,江衛禮和江青舟終於回來了,還真帶回了幾窩鳥蛋,還有一隻灰色的還沒有幾兩肉的野兔。
江青玉被周芬用樹莓哄好了,吃樹莓吃得衣領子都是果汁,上好的細棉布衣裳就這麼毀了,在這個布票難得的時代,有些家庭出門才能穿一條不破的褲子,還要幾個兄弟輪著穿。她這待遇真是整個上溪村的公主了。
“兔兔,兔兔。”江青玉興奮地指著兔子,甜甜軟軟的聲音裡都是歡喜。
江青舟聽到她興奮的聲音就有點敏感,每次她這種口吻,那就是看上他的什麼東西,然後理所當然地奪走。
“寶寶能養嗎?好可愛呀。”
果不其然,江青舟心想。
“可以啊。”江青舟拎起裝兔子的竹籠子,“你給我養,養大了給我吃,一半清蒸一半爆炒。”
江青玉:“……”怎麼能吃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