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蔚意識到江鴻說的是真的,她其實一直知道江鴻心野,但是總想走捷徑甚至會為了利益以身涉險的人,很容易走入歧途。
“所以你為什麼要對大姑說那樣的話?大姑一直在醫院這邊守著你,但是沒來看你,她都沒法面對你。”江蔚說著都覺得頭疼死了。
江鴻垂眸,半晌拿被子蓋住了腦袋,悶聲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以後一定會有遠大的前程?你知道剛剛房產證上的房子多少錢一平方嗎?七萬!105平方的房子多少錢?我很可能一輩子都買不起,那就意味著我們一家永遠都無法在這個城市真正立足,而我,會被李焱嘲諷奚落一輩子,他有房產有資本,他會繼承李開山的一切,他起點可能就是我一生要去攀越的高峰……”
江蔚愣住了,她其實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她要攀的高峰可比江鴻的要高得多。
歲禾有些心酸,兩個孩子都這麼早熟,苦難帶來的心靈折磨真是成長的催化劑。
歲禾適時敲了門,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收起了沉重的表情,但是歲禾還是能從他們眼中看到名為野心的光芒。
愁死了,家裡有兩頭狼崽子怎麼辦吶。
歲禾上前摸了摸江鴻的腦袋,“沒有發燒,傷口也都沒有發炎,醫生說你不用留院觀察了,收拾一下東西出院吧。”
說著,歲禾又朝門口喊了一聲,“招娣過來幫忙扶一下你兒子。”
江招娣這才從門口進來,垂著腦袋,面無表情,但是形容憔悴,彷彿連背脊都佝僂了不少。
江鴻也默不作聲,病房裡瀰漫著沉重的氣氛,歲禾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但問題既然已經出現了,就要選擇妥善處理,否則傷口發炎化膿只會留疤。
一行人坐上計程車的,江蔚看著窗外的路問道:“媽,我們去哪兒啊,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歲禾衝她笑笑,“確實是回家,不過是新家,我和你大姑前幾天交了首付了,手續完全之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歲禾說著,就朝江鴻看去,“以後我們家就在這個城市立足了。”
江鴻和江蔚都是懵的,上學三個月回到家裡,發現家裡買房了,還是五萬多一平方的,雖然只交了首付,可還是被驚到無以復加。
更震驚的還在後面,尤其是江蔚。
當歲禾開啟門的時侯,印入眼簾的是一張全家福,只不是畫的,抽象扁平的插畫風格,用很簡單的原木色雕花相框框住,邊緣做了留白處理,看起來簡單又靈動。
這是江蔚畫的,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客廳並不大,只有三十多平方左右,但因為傢俱都很簡便,收納做得很好,所以也並算太擁擠。
江蔚看著倫敦霧和象牙白雙拼的牆壁顏色,有些愣神,這是她夢想中房子的顏色,她最愛的搭配。
準確來說,整間房屋的硬裝軟裝和傢俱陳設都很合她的心意,彷彿就是按照她的審美來定製的。
原木色復古帶點法式風情的傢俱,不弔頂乾淨的天花板和雅緻的裝飾線,窗簾是純白色帶肌理感的布料。
客廳裡僅裝飾的幾盆綠植都是她喜歡的,金錢兜,尤加利葉和量天尺。
牆壁上掛著像是桐油燈的薰香,空氣中是淡淡的木質植物香,像是秋天竹林加淡淡柚葉的味道,很清新。
“喜歡嗎?”歲禾拍了拍江蔚的肩膀,“媽媽親自裝修的。”
江蔚愣愣地點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表達,這種感覺好像在做夢一樣,腳踩在地上的感覺都不太真實。
這不是江鴻的夢中情屋,他比較清醒,問道:“你們哪兒來的錢?”
江招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歲禾簡單明瞭地解釋了句:“我們兩個晚上不出攤了,就花時間做了自媒體,還好趕上了風口,賺了點錢。”
”。說要事有弟你和媽媽,看看間房的你去先你“,膀肩的蔚江拍了拍禾歲,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