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間抬頭和江蔚對視了一眼,江蔚朝她輕輕笑了一下,然後眼神朝庭審席徐靜知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周時瑩也跟著看去,她看見了徐靜知如釋重負的表情,忽然心像被刺破了一般,裡面湧出了濃濃的不甘。
憑什麼,那麼多人參與的計劃,就只有她一個人落得這樣的下場?
腦子裡一幕幕都是都她尋常巴結徐靜知的畫面,每次她心情不好都要給自己甩冷臉,她花錢花尊嚴去跪舔她,結果她也沒給自己帶了什麼好處,介紹的投資商泰森還成了她入獄的重要線索……
既然她已經要落得這樣的下場了,她為什麼還要忍讓呢?
她剛有這樣瘋狂的想法,就又想到了媽媽和弟弟,可媽媽沒有來,她眼裡只有弟弟。
千迴百轉間,她看見了徐靜知竟然掏出了化妝鏡,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額頭前的頭髮。
是啊,她走出去,依舊是呼風喚雨的市長千金,會有無數個像自己一樣的狗腿子為了利益,為了綠色通道去巴結她……
而自己只能當個替死鬼,去成全周家的富貴。
瘋魔只在一線之間,弦拉到最緊就會斷裂。
徐靜知收起化妝鏡的那一刻,周時瑩忽然像瘋了一樣,甩開了執法人員,面目猙獰地指著臺上正準備起身離開的徐靜知。
“徐靜知,市長的千金也是計劃的參與者,她拿的大頭,出事前就撤資撇清關係!”
“質檢是她找人安排的!”
“工商局也是她打點的,就連海外的融資都是假的,他們打配合洗錢,洗的錢都進了她徐家在瑞士的銀行賬戶……”
“哈哈哈哈哈哈,有什麼了不起,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要上訴我要轉汙點證人。”
說著說著,周時瑩開始語無倫次。
徐靜知血色褪盡,也不是多害怕自己會搭進去,就是這庭審是公開的,現在還沒有正式結束,那周時瑩現在的癲狂是直播在所有的觀眾眼前。
“她瘋了,她胡言亂語!還想著誹謗是想罪加一等嗎?”
徐靜知已經破音了,她能聽出自己的聲音尖利難聽,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從心底蔓延的恐慌,就算她會被保下來,她也會遭受前所未有的網暴,甚至是影響爸爸的仕途……
不說爸爸了,就是媽媽都不會放過她。
徐靜知喊完這一句,理智總算回過神來了,她知道說多錯多,趕緊離開了現場,失魂落魄地走到電梯處。
卻剛好看見了江蔚一行人走進電梯。
而江蔚是最中心的那一個,她的媽媽這麼些年好像變化不大,依舊是像十幾年前那樣牽著她,只是兩人都沒有當初的懦弱與卑微。
謝辭風站在她的左側,沒牽著她,但是左手擋在她的身前,隔絕掉可能會觸碰到她的人,像個忠心護主的狗,膩得讓人厭煩。
在這一刻,她覺得謝辭風也跌落神壇,不過如此。
而電梯緩緩關上門的那一刻,江蔚轉過身來回望向她,她今天燙著大波浪的捲髮,妝容卻精緻中有一絲絲嫵媚,律師袍在她身上都有種禁慾的味道,她歪頭看著人的時侯,像個蛇蠍美人,眼裡淡淡的涼意,卻讓徐靜知的心爬滿了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