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禾沒有再說什麼,免得說多錯多,有時候人只要有一點希望就能咬著牙走很遠的路。
沒有聽到後續的話,魏秋霜終歸是按耐不住,小心翼翼扯了下歲禾的衣角問:“黎兒他……他是不是還活著。”
歲禾沒有回話,而是給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李氏,也就是江知綺的娘喂藥。
先前聽到歲禾的話,江只綺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可能,因為江黎早就死了,但是看見全家人希冀的眼神,她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但還是無法對歲禾全然信任,攔住了她喂藥的手,“你是誰,你要給我娘喂什麼藥。”
沒辦法,她不得不謹慎,萬一出了事,她就沒有孃親了。
歲禾乾脆將藥直接塞到了她手上,愛喂不喂,她做了她該做的就行了。
“收拾一下,換上那些士兵的衣服,我帶你們出去,現在南方的饑民正在北上,鎮守邗江的吳乘勝已經反了,你們繼續走流放的路會遇上他們,所以我送你們到黔江府去。”
歲禾起身,簡明扼要地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原劇情中,遇到民亂饑荒的時候,還是姜家出手救了原主,順便撈了一把江家,然後江知代當機立斷帶著一家人趕往黔江府,因為她從七皇子那裡得知,黔江府是他以後要作為根據地的地方。
“黔江確實是一個好去處,整個嶺南地帶,黔江干涸後災荒,後又暴雨接連,汛期之後也只有處於黔江的上游黔江府沒有受災了,只是聽說現在黔江府拒絕流民進入,所以百姓才選擇北上的。”江碩沉思道。
怎麼進去黔江府也確實是一個問題,不過歲禾不擔心,她相信姜知綺是肯定有辦法的。
的確,聽聞江碩的話,江知綺不由地想起了那已經被她收進了系統空間的七皇子贈予的那枚玉佩,據李玨說是他的信物。
大概在半個月之後,黔江府刺史就會換人,換上的就是七皇子的心腹,到時候整個黔江府說是屬於七皇子管控的也不為過。
江知綺垂眸,這時一直很沉默的江祺也開口說話了,“二哥如果還活著,他最有可能去的也是黔江府。”
這話一齣,江家人心裡都瞭然,因為黔江軍的統領韓匯所在的韓家,那是江家的世交,韓家祖上就是將軍王提拔上來的,將軍王還救過韓家祖先好幾次,而且狡兔三窟,江家在黔江府也有部署。
江知綺心裡冷嗤了一聲,韓家?喂不熟的狗。
不過也沒關係,韓匯很快就會卸任,七皇子的勢力會取代他。
但江老太君過了最初的喜悅之後,臉色就沉了下來,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語氣低沉,“吳乘勝反了,想來……韓匯也按耐不住,他不是個心定的……”
歲禾在心裡暗自點點頭,薑還是老的辣。
可不是嘛,韓匯已經和相鄰的大金國在交易武器了,饑荒時期還要往敵國賣糧,韓匯就是造反成功那也是個渣子。
地牢裡不是閒聊的地方,現在出去,正好是巡邏士兵交接的時候,成功率更大。
歲禾先出去把外面的守衛都弄暈,然後帶著一行人走出去,直接回到了江家人一開始住的房間,她知道密道的入口就在這張通鋪的大炕附近,但是就是找不著,原劇情也沒具體解釋啊。
見歲禾尋找的樣子,江知綺就就知道她是在找開關,聽著房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上前一步直接移開了炕櫃,然後在後牆的第四塊磚處巴拉了很久才打開了機關。
她這舉動讓江家人都心存疑惑,誰也不是傻子,江碩更是直接問了出來:“綺兒,你怎麼知道這裡密道的開關?”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江知綺很可能真的和那些官兵尋找的刺客有過交集。
江知綺扶著剛剛清醒不久的李氏,轉移話題道:“官兵快來了,我們先快點走吧,有什麼事離開這裡再說。”
江碩也沒有糾纏,知道自己的行動不便,自覺地走在了最前頭,免得還要人回頭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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