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水生上前一步,飽經風霜的臉笑起來溝壑一道道的,皮膚許是因為皴裂,斑駁得一塊塊的,看著讓人不適。
“江都督,江夫人,兩位大駕光臨怎麼不事先叫本帥出來迎接啊?還是說二位擔心江三爺在我這喝茶喝得不順?”
這話說得並不通順,跟小孩子拽文似的,四不像,但也沒人在意。
“進去談吧。”江黎冷冷說了一句。
歲禾見黃水生眼睛微瞇,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了兩人,似乎是確定兩人兩手空空之後,才朝他們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個寨子是以前高龍山土匪的,現在被黃水生給佔領了,內裡的陳設沒什麼變化,但放置了不少戰利品,就連屋裡也是重兵把守。
許是江黎和歲禾兩人實在是太淡定了,黃水生反而警惕了起來,不敢輕舉妄動,不說他就是江彥都放鬆了幾分。
“二位前來,有何貴幹啊?”見江黎和歲禾態度冷淡,黃水生也開門見山。
江黎手指輕敲了桌面兩下,“聽說黃統領要出兵黔江府?”
這話一齣黃水生都愣了下,有這麼赤裸的談判的嗎?這一刀直接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故而他乾脆反問:“不知江都督是誰誰說的。”
“我的密探。”江黎漫不經心道。
黃水生:“……”
黃水生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眼見江黎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他的火氣也上來了,冷著臉的時候一股殺伐之氣。
“那我要是真的出兵,江都督敢應戰嗎?”
他這話音剛落,他的親兵就匆匆進來了,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歲禾看見黃水生那本就縮起來的瞳仁更小了,眼白都看著有些瘮人,但眼角的笑紋越來越重,顯然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訊息。
“哈哈哈哈,好,有賞。”黃水生揮手打發了手下,緊接著又好脾氣地給歲禾和江黎倒茶,說了句:“二位怎麼還攜禮前來呢?這誠意黃某還真是受不住啊。”
歲禾和江黎對視了一眼,黃水生語氣都更囂張了,很明顯就是拿捏住了能夠制約他們的把柄,這東西肯定不是什麼物件,黔江府什麼都不缺,那很大機率就是人了。
能夠完全桎梏他們的人,無非就江家人,最可能的就是他們的寶貝女兒江知代了。
另一邊,江七護著江知綺逃走,她穿著一身男裝,頭髮有些凌亂,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眼眶卻很紅,她使勁地想掰開江一的手,指尖都泛白了。
“你放開我,放開!”
“你不是江知代的暗衛嗎?你不去救她你管我幹什麼?”
“我是江府的嫡長女,我就是站在黃水生的面前他都不敢殺我,我需要江知代自作多情嗎?”
江七有些不耐煩,江知綺不肯走,連腿都不動一下,渾身跟有了牛勁似的,主要是二小姐囑咐他一定要照顧好她,現在他也不敢拖著她走,這種崎嶇的山路,拖著走她細皮嫩肉的,得脫一層皮。
“大小姐你不要添亂了,我們二小姐是江大人的獨女,黃水生更不可能殺她的,她的身份比你還貴重,你就放心吧。”江七冷漠臉。
江知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