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擲地有聲,場面霎時間風雲鉅變。
黃水生是叛軍的絕對統帥,不少人聽到副將的指令,直接愣在原地,但是親兵也有副將的人,聽令將槍口對準了歲禾幾人。
只是有人比他們更快,在副將開口的時候就動手了……只是他們動手的物件是卻是他們身邊的親兵。
火銃只是最基礎的手槍,後坐力大,硝煙重,聲響震天。
這麼多槍齊發,室內的濃煙嗆得人眼淚都流出來了,硝煙重到鼻子都癢,但這些都是次要的,多人被一槍爆頭迸濺出的血液,讓這裡變成了人間地獄。
有的人甚至連慘叫聲都沒能夠發出來就殞命了。
江彥是唯一一個沒忍住叫出聲的,在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葬送在這裡。
副將瞠目結舌,甚至忘了恐懼,他現在是知道了為了這兩個人敢單槍匹馬過來了,但是在戰場上身經百戰的將軍,還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槍口又對準了江黎和歲禾,想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但很可惜,他註定遲一步,死不瞑目。
就這樣,屋裡活著的人除了躺在地上痛得抽搐的黃水生,全都只剩下江黎這邊的人了。
心跳還沒有恢復正常的江彥,還微微喘著氣,但一聽聞外頭的動靜,立刻扯住了江黎的袖子道:“二哥,外面是黃水生的黃家軍,他們大部隊在十里之外的地方紮營……”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歲禾白了一眼。
這一眼也讓他閉嘴了,倒不是害怕,就是稍微想明白了一些,連黃水生的親兵都能控制,還擔心什麼呢。
想到這裡,江彥有些垂頭喪氣,是啊,黃水生已經在黔江府附近的郡府紮營幾個月了,按照江黎的性子,不可能放任其壯大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果不其然,外頭的響動很快就被控制住了,一個穿著鎧甲,帶著金屬面具計程車兵走了進來,朝江黎做彙報。
“報告都督,黃家軍十二將已被控制,其中投降的僅四人……”
歲禾更在意江知代的安危,便問:“代兒呢?”
“江二小姐已經被我們救出來了,她毒死了黃水生的一個心腹。”
歲禾:“……”好吧,她就知道。
江彥卻在這時上前了一步,死死盯住了前來彙報計程車兵,眼中有濃重的紅血絲,他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但是這聲音卻是刻入骨髓般熟悉,因為這聲音曾喚他的妻子劉語意做媳婦,粗俗不堪,但是那個女人卻對他笑靨如花。
“李至輝?”江彥幾乎是從後槽牙裡擠出這三個字。
歲禾朝江黎看了一眼,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黎上前拍了拍江彥的肩膀,“三弟認識李將軍?”
歲禾也接話道:“這次還真是多虧了李將軍了,黃水生親兵裡安插的人都是李將軍的下屬,帶人埋伏的也是李將軍,李將軍真乃大才也。”
“確實,這次記你一個大功,會去嘉獎,你想要什麼儘管提。”江黎讚許道。
聽聞這話,歲禾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江彥的臉色一定是綠的。
李至輝很冷靜,一點都不想出生草芥,沒提什麼嘉獎而是恭敬道:“都督,雖然這個山寨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但黃水生背後還有人,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為妙。”
正好,江黎和歲禾都沒有打算多留,即刻啟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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