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禾和江黎的這個舉動,又讓凌希懵逼了。
不是吧?難道他這個所謂的親媽真的能聽到他的想法?會有這麼巧合嗎?
歲禾也不管傻兒子什麼想法了,聞春華醒了,她正茫然地坐起身,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衣服溼透了好幾遍粘在她身上,喪屍病毒將人體淬鍊過後,會排除很多雜質,她渾身像糊了一層泥垢般。
“要先去洗個澡嗎?”歲禾輕聲問。
聞春華瞳孔有了焦距,她忽然猛地轉過頭看向歲禾,艱聲問:“霜霜呢?”
歲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可僅僅是遲了兩秒沒回答,聞春華就崩潰了,眼淚大滴大滴地掉,用力拽住自己的頭髮,還拿頭去撞病床的欄杆。
好在被歲禾給攔住了,要不這個力道能讓她傷得不輕。
歲禾往左側移開了兩步,讓聞春華能看清她對面床的秦霜霜。
“她沒事,她比你早醒過來,同樣熬過了喪屍病毒,只是失去了記憶和意識,但總歸還活著。”
柯盈也附和道:“是啊,活著就是有希望的,很多喪屍進化後都會越來越像人的”
但聞春華很聰明,她讀懂了歲禾話裡的避重就輕,還抓住了柯盈的要點,眼裡的光一瞬間熄滅了。
“霜霜她變喪屍了?”
她就這麼呆呆地盯著又陷入了沉睡的秦霜霜,肩膀像是被人卸了下來,但她也並非是不敢面對現實,她只沉默了片刻就起身下床,但由於還不適應自己被改造過的身體,趔趄了下。
柯盈連忙上前扶住她,並勸慰道:“不能說是喪屍,她不會變成無法控制自己只能服從於自己獸慾的生物,她……她只是變成了和我們有點不一樣的人。”
歲禾嘆了口氣,她先前已經瞭解過了為何她們兩個會雙雙感染喪屍病毒,她已經經歷避免原劇情的發展了,但還是事與願違。
秦霜霜和聞春華跟隨著部隊進入了基地,但是部隊裡突然有人喪屍化了,沒有預兆地暴起傷人,那人還是隊裡發放物資的負責人,聞春華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反應過來,就呆愣地站在原地。
眼見那喪屍就要對著她的脖子咬下去,秦霜霜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螳臂擋車的勇氣和力氣,替聞春華擋了一下,被喪屍颳了手臂,蹭掉了一塊肉。
現實不是戲劇,並不會因為她這一擋就救下了同伴,她的力氣在喪屍眼中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喪屍尖銳的指甲還是很輕易地刮傷了聞春華,兩人雙雙被隔離。
歲禾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聞春華不是那種反應遲鈍的人,反之,她相當的機敏才在這個末世下活了下來,起初歲禾沒來的時候,都是聞春華出去殺喪屍尋找物資的。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聞春華眼裡全是悔恨,她甚至不敢細看秦霜霜,雙手死死握住病床上的扶手,將頭埋進被子裡。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瘋了,我想著與其這麼憋屈的活著,不如賭一把,感染了捱過去就能有異能,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不用做一個總是等著被人救被人照顧的廢物,挨不過去大不了一死,還不用拖累別人。”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聞春華一聲又一聲彷彿不會停止的啜泣聲。
如果要問哪種感覺最讓人痛苦,那大概就是愧疚加悔恨吧?
歲禾放任她哭了一會兒才道:“別哭了,來說說你覺醒了什麼異能?至少要讓霜霜的付出有價值吧?”
柯盈大概是覺得歲禾這話太生硬了,她看了她一眼,就上前拍了拍聞春華的背脊,“對啊,霜霜以後還要你照顧呢!現在有很多變異動物有無屬性晶核,那大概就是霜霜以後的糧食,你得振作起來照顧好她啊。”
半晌,聞春華的身體因為哽咽而一抽一抽的,但她似乎恢復了理智,撫摸了下秦霜霜喪屍化後青灰的手和尖利的指甲,無比堅定道:“我會的,我活著,她活著。”
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宣誓,簡簡單單九個字,日月可鑑。
秦霜霜的手是溫熱的,只是手指有些僵硬,但聞春華還是給她蓋了下被子,才起身回答了歲禾剛剛的問題:“我覺醒了光系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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