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初秦隨風的爺爺和父親都在戰場上死得不明不白一般,無非是兔死狗烹,但轉念一想,如果秦隨風真的沒有反心,他哪裡來的一支鐵騎去救他?
要知道,武裝這麼一支騎兵,那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不計其數,而且這絕不是短短幾年就能夠實現的,秦隨風才剛剛及冠,那很可能這支騎兵在定國公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私造兵器,武裝私兵,倒賣礦鐵,囤積糧草,勾結他國勢力,這不是造反是什麼?
皇帝等這一刻很久了,以雷霆之勢抄了定國公府,之前調查的,跟秦隨風有密切來往的官宦,也被禁衛軍統統給圍住了。
雖然讓秦隨風跑掉了,但他也不過是個窮寇,不怕收不了網,畢竟他最在意的江聞雨,此刻還在宮中呢。
而江聞雨,她又被皇帝邀請來調教一群太醫了,現如今她已經有醫聖之名,在京中的聲望已經碾壓所有貴女。
她來太醫院除了聖旨無法拒絕之外,她也挺樂意來的,因為太醫有些珍藏的稀世藥材,是她在二十一世紀都只能在古書裡見過,她還挺感興趣的。
但就在她在太醫院裝逼打臉的時候,在一個藥託下面,她收到了宮裡秦隨風的眼線傳遞的紙條。
江聞雨看完紙條之後,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察覺身後有人走來,她又恢復了一臉平靜。
面上是波瀾不驚,但陡然加快的心跳騙不了自己,江聞雨此刻背後冷汗涔涔,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剛穿越過時那般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知道造反意味著什麼……
而且,紙條上的內容是讓她找機會刺殺皇帝,只要皇帝死了,秦隨風就能夠扶持自己人上位。
江聞雨攥緊了手,此刻她和秦隨風的感情,因為一件又一件的破事消磨,遠沒有原劇情中那般來的濃烈,說到底她現在和秦隨風還是合作關係,就是有點曖昧也遠不到能戳破的那一步,現在就遞個紙條說讓她謀殺皇帝?
有病吧?
現在她已經沒那麼恃才傲物了,畢竟她已經知道皇權何其變態,就算她能成功刺殺皇帝而不被人發現,但是皇權是可以將皇宮血洗一遍都不放過一隻蒼蠅的,根本沒有道理和人權可講,她現在難道要為了秦隨風把自己還有成千上萬條無辜性命都犧牲掉嗎?
她沒有那麼偉大,又不是她造反奪位,她為別人的霸業犧牲那麼多,她是聖母嗎?
況且,秦隨風是真心想要合作嗎?什麼安排都沒有,就沒有想過她失敗了呢?沒有人接應保護,她一個人要送死嗎?
還有,扶持自己的人,那是哪位皇子也沒說清楚,這麼重要的資訊都有所隱瞞,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聞雨在太醫院裡百轉千回,但真到了她被皇帝傳喚的時候,額頭上細密的汗止都止不住,她忘了,她是和秦隨風有很深牽扯的人,九族裡她也算友族吧?
就這麼戰戰兢兢地到了皇帝跟前,她餘光看在站在皇帝右後方拿著墨筆和竹簡的江黎。
皇帝見到江聞雨來了,什麼也沒說,江聞雨很識趣地跪下來行禮,但皇帝還是自顧自寫著什麼,即使眼神沒有看向她,江聞雨還是感受到了帝王帶來的壓迫感。
她知道,這個御書房裡裡外外,密密麻麻都是護衛,哪怕她神功蓋世,皇帝要殺她她也插翅難飛。
莫約整整一盞茶時間,皇帝好似才注意到她一般,放下筆說了一句:“文華免禮。”
“此次朕喚你前來,是想告訴你,那秦隨風是個反賊,你切莫再與他接觸了,有什麼要交代的你也可以說,畢竟早點抓住他早日天下太平,他現在窮兇極惡,恐對你不利,你不如就在宮裡住下,以防萬一。”
這話讓江聞雨心裡直打鼓,不知道皇帝鼓裡賣的什麼關子,若說皇帝真的很信任她,覺得秦隨風造反與她無關,她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囚禁她把她當人質?這個可信度更高。
可是如果秦隨風敗了,她也會人頭落地吧?那她現在應該靜觀其變,還是吐露一些秦隨風的秘密,好先穩住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