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第一場比試，南洋府這邊就落後了九環，這個差距挺大的。
而且，現在誰都知道這兩個丫鬟不簡單了，雖說比賽挺簡單的，靶並不遠，但箭箭都命中靶心這非常人能及，而何娩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不少人對著何夫人奉承，就連齊氏都陪了幾句好話。
“何四姑娘這箭術還真是南洋府的姑娘裡拔尖的，怕是很多小郎君都不如她吧，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只是那丫鬟估計是大家族培養的女護衛，從小便學這些的，長年地練，不敵也很正常。”
何夫人聞言臉色好了一點，笑道：“女兒家騎射也就是強身健體罷了，又不用沙場點兵。”
而歲禾的目光卻落在了剛剛換完短打裝的江聽雨身上，她現在正在試弓，和做簡單的熱身。
好吧，她就知道下一個上場的會是江聽雨，畢竟穿越女要壓軸的。
歲禾站在臺階上，朝下面喊了一聲。
“聽雨，好好比賽，贏了讓你爹請咱們下館子！”
眾人：“……”下館子是什麼好的獎勵嗎？怎麼跟個村婦似的。
江聽雨聞言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有些笑不出來，但她還是轉頭對著歲禾揮揮手錶示自己知道了。
站在靶前的時候，江聽雨忽然想起了自己為什麼連射箭特別刻苦了。
十歲那一年，她偷聽到爺爺和奶奶的討論著，以後要想辦法將她送回宗族裡去，那裡培養女兒更好，以後能替家族聯姻。
陰山江氏，這四個字是提起來就會讓江家人感到驕傲的。
可是江聽雨明白的很，她一定是像個貨物一樣，被送去打個漂亮的包裝，然後再送到另一個高門大院，以她的身份大概是成不了正妻的。
很快，江家就以身作則地告訴了她何為妾的下場。
小周氏處置了一個二伯的妾，可明明…明明是二伯在宴會上喝酒喝多了，強暴了碎玉姐姐，明明不是她的錯啊。
她到現在還記得碎玉死時候的模樣，她是被勒死的，一張破草蓆捲了扔出去。
她讓鑲玉找人安葬了，她當晚鬼使神差地夢見了碎玉的死狀，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她幾乎記得每一個細節，她的眼球快要從眼眶脫出來，眼白的血管像是破了，整個眼球都充血，紅得發黑，舌頭吐出來，長長一條，有蒼蠅在上面飛……
他們說，妾是個玩物，是可以由嫡妻隨意處置的。
他們說，妾是自甘下賤，什麼下場都是自找的，誰讓他們做妾呢？
可是，她有的選擇嗎？
那時候，她發了高燒，真恨不能自己就這樣去了，也好擺脫這任人擺佈的命運。
後來學了弓箭騎射，這種力量感，這種能剝奪他人生命的技能，讓江聽雨短暫地忘記了恐懼。
有一天，她在打靶場上一箭又一箭地射擊，命中紅心的感覺讓她熱血沸騰……
就比如現在，江聽雨一箭射出，瘦弱的臂膀爆發力驚人，這破空之聲和箭矢飛馳的速度顯然比何娩的要強，也不輸於江聞雨。
“十環！”
第一箭開門紅，而且江聽雨表現驚豔，讓所有人為之側目的同時心裡又燃起了一點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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