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乎也被這個要求給愣住了,藉著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哦?江姑娘是心有所屬。”
“並不。”江聞雨恭敬回答,“只是民女只想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皇上似乎是很滿意江聞雨的耿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好,朕應下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退場,但歲禾覺得戲還沒有完,果然,皇帝在最後居然單獨召喚了江黎。
這讓江聞雨的神情都變了,所有人也才注意到現場還有兩個他們都不認識的人。
御書房內。
“你的手藝很精巧。”皇帝把玩著江黎打了的一副雕刻道具,這是他當初獻給萬刺史的。
江黎恭敬回答:“謝陛下誇獎。”
皇帝放下手中的東西,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匕首,烏鐵質感,刀刃出鞘的鏗鏘聲,一聽就知道這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絕品寶器。
“這是精鐵,工部研究出來之後,第一把成品就送到了朕這裡。”
“恭喜陛下,大晉開疆擴土指日可待。”江黎又恭維道。
皇帝有些納悶,怎麼這織隴縣的奇葩這麼多,還都出自一家,不止剛剛的江聞雨,現在眼前這江三,也不怕他,眼前之人更甚,要知道就是士族的掌舵人在他面前都給縮著尾巴。
可眼前之人,他沒有一點攻擊性,平和得像一杯清茶,但是他的尾巴彷彿在悠揚地飄著,像是與他有勢均力敵的本事一般無畏無懼,就像是他手中的,被刀鞘封印著的寶器。
“你在研究精鐵的最後階段退出了,說自己能力有限,畢生所學已用盡了,是真的?”皇帝又問。
沒等江黎回答,他又繼續說:“前朝有個工匠,研究出來八發的重機弓弩,景帝為了不將這弓弩的製作技術給洩露出去,選擇將這個工匠殺了,你是否也害怕朕會殺人滅口?”
江黎挑眉,這皇帝倒是耿直:“不,這是我在跟陛下投誠,在下的任何發明,都不會從在下這洩露出去,已經獻給了陛下的,只要是陛下用於民,利於民的,那就是陛下的。”
皇帝的眼睛瞇了一下,“什麼叫做只要用於民,利於民的?要是不用於民,不利於又當如何?”
江黎拱手作揖,“在下無子無後,只得一愛妻一愛女,愛女與在下的生平願望一致,那都是是成為大晉工匠的第一人,為大晉和我漢人的發展鞠躬盡瘁,如若不能,死而後已也無所謂,我們一家人團結一心。”
皇帝:“……”啥意思,就是說自己絕後了,然後無所顧忌,無所畏懼?無後還有這種勇氣的嗎?
無後好啊,無後確實私心少,也不會為了後代怎麼折騰,但是這人是江家的旁支,該不會是江家的陰謀吧,織隴縣還能培養這樣一個人才嗎?
皇帝覺得自己還是得考驗一下江黎,再看看能不能培養,畢竟他的心腹也都已經老了,很多都變了,有了後代,有了自己龐大的勢力,總想著延續富貴,心思都參與到奪嫡去了,妄想他們的後代也是下一任皇帝的肱骨大臣呢。
呵呵,當皇帝果然是得做孤家寡人的。
而且,那些個老傢伙上了年紀,腦子都僵化了,一位地保守,他現在懷疑就是敵國打到了邊界,他們還要勸他不要出兵,要三思而後行呢。
政治中心需要新鮮血液,需要年輕有衝勁的人,而他的繼承人也需要輔佐大臣。
皇帝仔仔細細地思量了一番,又問一些關於精鐵的細節之後,就派人送走了江黎。
就此,他們的家就被皇帝安插了不少眼線。
江黎和歲禾倒是沒有覺得被冒犯,還挺好的,至少安全有保障了,皇帝想要觀察他們,總不會讓他們給死了吧?這世上還有比皇帝的暗衛更靠譜的保鏢嗎?
接下來,江黎依舊醉心於格物,也毫不掩飾自己想要巴結皇帝的心思,透過萬刺史給皇帝送了不少好東西,投其所好,送了建盞,玉器,木雕等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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