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雨可不會這麼聽話,她不告訴別人,獨自前往背後之人給她佈設的陷阱,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這信封也代表不了什麼,誰知道這背後之人是不是真的綁了四叔一家?四叔遠在織隴縣呢,一時半會也沒法確認。
她將信遞給了孃親留下的暗衛隊長,暗衛隊長很聰明,看了江聽雨一眼點點頭,就將信封塞進懷中,轉身離去。
謝遇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了一句:“江姑娘,你會赴約嗎?”
江聽雨很誠實地回答:“我聽我爹的。”
謝遇青:“……”
“謝公子,很晚了,今天想必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夜多謝你的相助,他日我讓父親登門道謝。”江聽雨道。
聽著這委婉的送客詞,謝遇青心裡苦笑,“很抱歉,江姑娘,在下可能還要叨擾片刻。”
江聽雨投去疑問的目光,謝遇青也沒有賣關子,“我想請仵作來給死掉的暗衛做屍檢,或許能獲得一些資訊。”
說著,他又補充道:“敵暗我明,能知道多一點資訊,就多一分把握,說不定能扭轉雙方的局勢。”
見他這麼說,江聽雨也沒攔著,但是對於開膛破肚的屍檢,她就是膽子再大那也跨越太多了,她接受不來乾脆就回自己的院子裡。
回屋後,她聽下人回報說謝遇青在一旁看著,還能跟仵作和皇家暗衛一起分析,讓她不禁感嘆,不愧是流落在民間的皇子啊,這膽識是天生的嗎?
江聽雨感慨一下就去睡了,明天看看爹他怎麼指示,她得養足精神。
而謝遇青那邊,還真被他找到一點線索。
根據所有暗衛胃裡還沒有完全消化的食物得知,他們出任務前一個小時曾吃過牛肉。
大晉一般情況下是禁止吃牛肉的,牛是人的恩人,不準作為糧食儲備。
唯一被允許的情況就是最底層的貧民,殺了自己快要老死的牛不會追究,而且富族士族家耕地的牛也是需要向官府報備的,瀕死或者已經死了的時候官府是要回收的,這些牛肉也會被當作救濟糧發給貧困戶,每天在城門口發放。
所以,即使牛肉味道不錯,貴族人也不屑於吃,因為這是賤民的標誌。
暗衛十幾人,全吃了牛肉,分量不小,有了這個資訊,暗衛根據點就可以排查了,要麼就是能領到牛肉的,在官府擁有貧民證的人,要麼就是能拿到這些的城門分發計程車兵。
謝遇青和秦隨風共事幾年,知道他喜歡的隱藏方式是大隱隱於市,這雙方都有可能,但是根據他先前每次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輕易能帶著大部隊出城的狀況,以前以為他能從別的出口偷渡,現在看來說不定整個城門口的皇城軍都是他的人呢。
有了線索,禁衛軍就即刻展開調查,還在皇帝身邊通宵達旦工作的江黎,在快天亮之際收到暗衛送上的調查報告。
他輕笑了下,皇帝見到這個也不知道是該被氣死,還是慶幸自己白撿了一個有點能力的兒子。
果不其然,皇帝看完後,半晌沒有說話,但是生氣的模樣是掩藏不住的,畢竟人極度氣憤的時候身體是會作出反應的,比如他現在一動不動表情都沒變,但是臉還是氣血上湧,漲紅一片,連呼吸都急促到鼻孔開始長大。
也是,怪打臉的,自家守門的人都成了敵方的了,萬一哪一天真打起來了,對方打到了京都,偌大的皇城豈不是大門敞開任人出兵?
這奇恥大辱讓皇帝勃然大怒,甩袖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甩到地上摔個稀碎,他才喘勻了氣。
江黎看著滿地的狼藉,心裡暗自搖頭,光是這碎了的硯臺和茶盞就不知道能養活多少百姓。
“江黎。”皇帝開口道。
雖然心裡在吐槽老闆,但江黎還是認真回答:“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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