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壓電流,瞬間麻痺了他們的神經,讓他們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這冰冷而高效的鎮壓,讓後面騷動的人群,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他們看著地上那些口吐白沫的同伴,又看了看那面紋絲不動的盾牆,眼中的瘋狂,漸漸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就在這時,那個當初第一個跪在虎威面前,為孫女求情的老者,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的孫女,己經被送往了“希望壁壘”的醫療中心,據說,崑崙宗有一種神奇的醫術,能讓她殘缺的魂魄,慢慢復原。
老者走到盾牆前,轉過身,面向那些騷動的人群。
他沒有大聲呼喊,只是用他那嘶啞的、彷彿隨時都會斷氣的嗓音,說了一句話。
“跑?你們能跑到哪裡去?”
“這黑石荒原,哪個地方,沒有天魔宗的影子?哪個地方,沒有吃人-的豺狼?”
“以前,狂屠是我們的天。現在,血奴幫是我們的天。就算今天沒有黑煞老魔,明天,也會有白煞、狗煞!”
“我們跑了一輩子,躲了一輩子,除了像狗一樣,死在某個沒人知道的角落裡,我們得到過什麼?”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把小錘子,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是啊。
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在這裡,”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那些正在緊張施工的冶煉高爐,指了指遠處那若隱若現的“希望壁壘”,“至少,我孫女有救了。至少,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憑力氣,換一碗飽飯。”
“崑崙的仙師們,是殺了很多人。但他們殺的,是狂屠,是血奴幫。他們沒動過我們任何一個人的手指頭。”
“黑煞老魔要來,是天要塌下來。但我們以前,天,不也天天都在塌嗎?”
“這一次,至少,有個人,願意站出來,替我們扛著。”
人群,沉默了。
逃亡的念頭,並未消失。但那股因為恐慌而凝聚起來的瘋狂,卻在這幾句樸實得不能再樸實的話語中,被悄然瓦解。
就在這時,鎮子中心,那座臨時搭建的通訊塔上,忽然亮起了一陣柔和的白光。
一個聲音,透過擴音陣法,傳遍了整個資源站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屬於龍嘯。
“所有崑崙一號資源站的登記居民,請注意。”
“關於天魔宗‘黑煞老魔’即將抵達的訊息,己經確認屬實。”
這句話,讓剛剛有些平復的人心,再次提了起來。
“崑崙宗,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登記在冊的盟友與勞工。”
“自即刻起,資源站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願意與崑崙共存亡者,將獲得臨時‘民兵’身份,配發基礎武器與防具,參與壁壘協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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